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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坐在許家客廳，麵前放著一杯茶。

許澄爸爸上下打量我。

“張口就要五百萬，說得倒是輕鬆。”

我把房子的材料放在桌上。

“城南那套房子可以押給你們，我還有我爸留下來的股份，手續都是齊的。”

許父沒碰那些紙。

“周沉舟都窮得住地下室了，你借錢還不是給他填窟窿？”

許澄連忙幫著解釋。

“爸，那個項目已經做完了，隻要熬過驗收，公司就能撐下去。”

許澄媽媽冷笑一聲。

“男人畫個大餅，你們兩個傻姑娘爭著出錢。林晚，你以為陪他吃幾頓泡麵，就算共患難的夫妻了？”

“這筆錢算我借的，跟許澄沒關係。”

我坐得筆直。

許母直接把杯裏的茶潑到旁邊垃圾桶。

“嘴還硬。真有本事就讓周沉舟自己過來求，別叫一個女人上門借錢。”

許澄站起來喊：“媽！”

“我說錯了？”

許母看向我那隻箱子，邊角都磨破了。

“以前林小姐買一條裙子，夠普通人吃大半年，現在為了一個破產男人來借錢。你圖什麼？”

我翻開文件最後一頁。

“利息按正常最高的來算。三個月還不上，房子你們隨便處理。”

許父笑了。

“那套房子也就值三百八十萬，還差一百二十萬怎麼辦？”

“我個人來擔，全部負責。”

“你自己又能值多少錢？”

“爸，別說了，這筆錢我借！”

許澄一把搶過筆。

“你敢簽字，我就停掉你的銀行卡。”

許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許澄直接把卡扔桌上。

“停就停。”

許母指著我。

“看見了吧？你先是克得男人落魄，現在還想來拖累我們家。”

我臉色微微發白，但沒有爭辯。

周沉舟的公司馬上就要撐不住。

她沒時間爭對錯。

“我再加一條保證。”

她拿起筆。

“要是本金還不上，我爸留下所有股份賺的錢全都轉給你們，直到還清欠款。”

許父這才拿起材料。

“你記好，隻能救一時急事，救不了一直窮的人。周沉舟這種，窮不是暫時的，是本性。”

我按下手印。

“他不是。”

“還不服氣？”

許母抱臂看著她。

“等拿到錢他變了心，最先拋棄的就是你。男人落魄時候說愛你，就像餓狗看見肉，不算數。”

我看了眼手機，五百萬已經轉過來。

我輕輕笑了一下。

“就算那樣，也是我自己的事。”

許澄追出門，把傘塞給她。

“我跟你一起去。”

“你爸媽還在生氣，別再惹他們。”

“晚晚，我心裏總不安穩。”

“我先把錢交給周沉舟爸媽。他們說沉舟連著兩天沒睡覺，在談客戶，我不想讓他分心。”

許澄拉住她。

“錢直接轉到公司賬戶就行。”

“公司賬戶被凍結過，供貨商盯著呢。周叔叔說有個更快拿錢周轉的辦法。”

許澄低聲吐槽。

“他爸以前連你送的水果都要挑牌子，現在倒這麼熱心？”

我心裏也覺得不對勁。

這時手機響了，周沉舟媽媽趙秀芬的聲音格外熱情。

“晚晚，阿姨已經到門口了，雨大，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