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紅了眼。
宋念歡機靈討喜,是因為從她出生起,所有人圍著她轉,把寵愛都給了她。
我沉默木訥,是因為就算我開口說話,他們也隻會忽視我,把我當成空氣。
宋念歡給家人買禮物,是因為她有花不完的零花錢,而她隻要帶回來一塊甜點,就能獲得全家人的稱讚,獲得更多的反饋。
而我呢?
我的零花錢是自己一分一分攢起來的
我帶回家的東西,最後也被扔進了垃圾桶。
我也爭過鬧過,開誠布公地談過我的想法跟需求,可最後隻換來責備: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歡歡是妹妹,我們對她好點怎麼了?”
“你當姐姐的不知道對妹妹好,還整天爭風吃醋,你像話嗎?”
宋硯洲眼底閃過一抹厭煩。
“既然你都聽到了,我也就不瞞著你。”
“這個孩子你不許留,晏徵是歡歡的,以後謝家的一切也會是安安的,我不許你跟她搶。”
“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哥哥,還想回宋家,就乖乖回島上待著,等以後有機會,我們可以讓你回來看看。”
我看著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滿腔的憤怒忽然消散,隻剩下冰冷的諷刺。
“夠了。”謝晏徵站到我麵前,聲音冰冷:“知知剛剛暈倒,你不要再刺激她了。況且她肚子裏懷的是我的孩子,輪不到宋家做主!”
我看著他的背影,轉身直接回了病房。
他跟了進來,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宋念歡的著急的聲音傳遍病房:“晏徵,安安不見了!你快來——”
謝晏徵猛地一僵:“我馬上回來。”
他奪門而去。
我轉身去了醫生辦公室,給自己預約流產。
醫生翻看著台曆:“上午剛好空出來一台手術,你考慮好了嗎,要不要和家屬再商量一下?”
“不用,我自己做主。”
我抬手,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兩個小時後,我從手術台上下來。
剛回到病房不久,門被人大力推開。
宋念歡衝了進來,她披頭散發,滿臉淚痕地跪在我麵前哭求:“姐姐,你把安安藏哪去了?你把他還給我,我求求你了......”
謝晏徵,宋硯洲,還有爸爸媽媽,全部跟在她身後跑了進來。
我看著崩潰的宋念歡,愣住:“你覺得安安是我藏起來的?”
“不是你還能是誰?宋知恩,你從小就嫉妒你妹妹,我沒想到你居然連對小孩下手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媽媽說著,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馬上把安安交出來,否則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我被打得偏過了頭,耳邊嗡嗡作響,嘴裏血腥味蔓延。
“我沒有。”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的。
宋硯洲冰冷的聲音帶著警告:“宋念歡,我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快點把安安交出來。”
爸爸也一臉憤怒:“那是你外甥!你再怎麼有意見也不該對小孩動手!”
我看著他們,竟出乎意料的沒有心痛和傷心的感覺。
我最後看向一旁沉默的謝晏徵:“你也覺得是我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