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那會兒上樓換衣服,我說晚上還要回去拿行李。”
唐念笑了一下。
“他就給了。”
我盯著那串鑰匙,忽然覺得可笑。
她回國後,借口訂不到酒店,在我們家住了兩晚。
昨晚她沒敲門就進臥室。
傅斯年坐在床邊換睡衣,被她看了個正著。
我發了大火,顧不上體麵厲聲質問。
她卻撇了撇嘴說我見外。
說從小跟傅斯年穿一條褲子長大,該看的早就看過。
我當場收回鑰匙,讓她以後進門先打招呼。
傅斯年當時也答應了。
沒想到,他又把鑰匙給了她。
唐念將鑰匙收進口袋。
“我剛回來幾天,你就忙著給我立規矩。”
“我跟他認識二十多年,你才來了多久?”
她低頭看著水麵,笑意被譏諷取代。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老周到底聽誰的。”
我氣急了。
撲過去想抓她的臉。
她一無所覺,甚至往前湊了湊。
“別裝聽不見。”
“你不就是想讓他把我趕走?你試試。”
我死死盯著她。
所以今天的一切不是她惡劣的玩笑。
她記恨我收鑰匙,記恨我在自己家裏要求她敲門。
所以搶我的戒指,把我推下去。
傅斯年回來時,她已經站起身,手裏拿著毛巾。
“勸不動。”
她聳肩,滿臉無奈:
“她不理我。”
傅斯年麵上閃過一絲不耐:“說了什麼?”
“還能說什麼,道歉唄。”
“我說戒指賠她,今天都聽她的,人家還是不滿意。”
他看向水麵,眉心擰緊。
我站在他麵前,氣得渾身發顫。
傅斯年,她騙你,她根本沒有道歉。
他卻蹲下來,強壓煩躁規勸:
“向晚,咱們出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
“你要不喜歡這個安排,我們換個地方拍。”
我站在他身側,喉嚨裏像被塞了團濕棉花。
出門時,我是真的很高興。
我把他的領帶拆開重新係,他低頭看著我笑,說拍張照片而已,怎麼緊張成這樣。
我說,因為等了太久。
他還親了我一下。
現在他提起來,好像是我突然任性,非要毀掉這一天。
大哥拿著相機走過來,說剛才試光拍了幾張,效果不錯。
唐念接過去翻看,忽然站到花架下麵。
“趁嫂子休息,幫我們拍張。”
她招手叫傅斯年。
“來,多少年沒合照了。”
傅斯年沒有過去。
“等向晚上來一起。”
唐念臉上的笑僵住,隨後把相機還給大哥。
“得,當我沒說。”
她抬手摘掉一根彩帶,聲音不大卻滿是怨氣:
“早上收鑰匙,現在合個影也不行,回來看看兄弟,還得處處避嫌。”
傅斯年回頭,嘖了聲:
“誰不讓你拍了?”
唐念盯著他,沒有說話。
大哥舉起相機。開口圓場:
“就一張,拍吧。”
傅斯年最後看了眼船尾。
水裏的我沒有任何動作。
於是他走了過去。
唐念挽住他的胳膊,衝鏡頭笑。
二哥替他們撥開擋臉的彩帶。
我看著他們身後寫著我和傅斯年名字的字牌,愣了許久。
相機哢嚓一聲。
唐念低頭看完照片,忽然撇了撇嘴:
“算了,刪掉吧。”
“她上來看見,又得跟你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