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歲那年,爸媽因為一場意外離開了我,隻留下了這家他們苦心經營半生的醫院,
為了保護住我爸媽的心血,我沒日沒夜地學習,上臨床,
言聿修很支持我,陪我從大學走到現在,甚至為了不讓我分心,主動提出丁克,
我們拚了這麼多年,終於讓醫院成為市內唯一可做四級移植手術的私立醫院,
半年前,我將醫院交到他手裏,打算專心備孕,
可他在招聘會上,遇到了林佩佩,
從此,他眼中再沒有了家人病人,隻剩下了這個追著喊他“師兄”的學妹。
前世林佩佩惡意引導醫鬧,惹出軒然大波時,
我求言聿修調取手術室監控還我清白,
他卻當著我的麵冷漠地按下了刪除鍵:
“佩佩被你趕出手術室已經很委屈了,如果公開視頻,大家會嘲笑她的。”
“她麵子薄,你體諒一下,患者那邊,我相信你有辦法解釋。”
在我死後,他丟下我的後事去安慰林佩佩:
“不怪你,是清沅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沒處理好醫患關係。”
明明已經重來一次,心臟被捅穿的劇痛卻並沒消失。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這一世我不要重蹈覆轍。
第二天,我剛踏入住院部,病房盡頭傳來一聲伴隨著尖叫的悶響
我快步過去,兩個小護士從病房裏逃了出來,
她們頭發被拽得散開,護士衣上濺滿了汙水,散發出陣陣惡臭。
“溫主任......”
看見我,兩個小姑娘眼眶一紅:
“32床的梁建仁非說我們輸液的針頭是舊的,把尿壺直接潑我們身上了......”
我歎了口氣,拍拍她們的肩膀: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這裏交給我。”
房間裏,梁建仁正大喇喇地靠在病床上,
枯瘦的臉龐因為晚期肝硬化充滿死氣,而那雙三角眼裏卻閃爍著貪婪和算計的精光。
看到他,我藏在口袋裏的手瞬間攥緊,
前世我隻當他是被林佩佩所蒙蔽,才會做出醫鬧的事情,
直到我的靈魂看到,他手裏掂量林佩佩交給她的100萬,嘬著牙花子笑:
“小丫頭夠狠的,我也就是想賴個醫藥費,再混點錢花。”
“你居然找我聯手整死了溫醫生!”
林佩佩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瘋狂和陰鷙:
“那個賤人擋我的路,早就該死了,現在師兄和醫院通通都是我的!”
我從死神手裏搶回了他的命,他為了錢卻送我下了地獄。
“怎麼?主任親自來伺候我了?”
梁建仁吊兒郎當剔著牙,把沾著口水的牙簽順手扔在地上:
“不好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醫院黑心的很,手術費、器械費,這費那費,誰知道你們貪了多少。”
“我醜話說在前頭,術後我但凡有一點不舒服,我就去衛健委投訴你們。”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憤怒,小心的將針紮好:
“梁先生放心,醫院一定會對你負責到底。”
我剛關上病房門,門縫裏傳出了他和隔壁床病友炫耀的聲音:
“看見沒,這幫穿的白大褂的就怕投訴我,我告訴你,這人啊,想要富做手術,做完手術告大夫!”
隔壁病人聲音裏帶著鄙夷:
“你就不怕醫生不接,讓你轉院?”
“他們敢!”梁建仁粗魯的吐了口痰:
“敢不給我治,我就到網上罵死他們!”
“你等著看吧,這手術我一分錢都不用出,還能再撈一筆。”
我靜靜地站在門外,笑了一下,抬腳離開,
你們一個是敲骨吸髓的惡鬼,一個是滿腹毒水的蛇蠍,
這一世該輪到你們,一決高低了。
我剛走沒兩步,護士台傳出了一陣激烈的爭吵,
林佩佩站在人群中間,正往牆上貼著紙張,
圍著她的醫生護士看見我,呼啦一聲全圍了上來,
七嘴八舌地嚷著:
“溫主任,這班沒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