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肝臟移植手術即將收尾縫合時,
老公新招的規培生林佩佩,竟舉著電刀嬌滴滴的湊了上來:
“師兄,人家第一次參加四級手術呢,可以申請在換好的肝臟上刻個名字打卡留痕嘛?”
我勃然大怒,將她趕出了手術室,
沒想到第二天,她卻紅著眼找上患者:
“溫醫生手術做到一半就神神秘秘的把我趕出去了,我看那肝臟好好的,也不知道換沒換?”
患者聽後,當天就找來十幾個地痞,堵在醫院門口直播找我討說法,
我求老公為我作證,他卻冷著臉刪掉了手術室監控:
“你把佩佩趕出手術室,留下視頻記錄她會覺得丟臉,患者那邊,您自己想辦法解釋!”
沒有視頻證明,所有的記錄和病曆都被質疑造假,
最終,我在門診辦公室,被極端網友捅成了篩子,
我死後,林佩佩在直播間哭的幾乎斷氣:
“我早就把提醒過溫醫生工作要留痕,她總是嫌我毛還沒長齊就多管閑事......”
“不過大家放心,我會替她成為一個對患者負責的好醫生!”
老公心疼的摟住她安慰,兩人一夜狂攬百萬粉絲。
重活一世,我看著鬧著要刻名字的林佩佩,
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手術室。
......
“師兄,人家還沒有上過四級手術的台子呢,能不能帶上我呀?”
林佩佩半個身子幾乎掛在言聿修胳膊上,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
“人家絕不給你搗亂好不好?”
言聿修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目光卻錯過她直直落在我的臉上:
“這場肝移植是我老婆主刀,你的要求得她同意。”
他嘴上說著為難,卻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帶著一絲篤定。
前世,我因為覺得林佩佩的簡曆存疑,況且她連最基礎的換藥都做不好,不同意她上台,
可言聿修表麵應了,轉頭在手術當天照樣把人帶了進去,
如今聽著他假惺惺的詢問我的意見,隻覺得荒唐可笑。
見我不說話,言聿修的臉沉了下來:
“清沅,年輕人總要給點機會,佩佩是歸國留學生,發表過20篇核心SCI論文,完全擁有資格!”
“況且她上台也就是拉下鉤子,遞遞器械,有什麼關係呢?”
見我依舊不說話,他的表情裏帶上了幾分煩躁:
“你要是不放心,當初何必把你家的醫院交給我?”
“現在我連安排一個規培生進手術室都得要你點頭,傳出去,底下人隻會覺得我這個院長就是個吃軟飯的。”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我還能有什麼意見。”
“你現在是院長,人事安排、工作任命,你說了算。”
言聿修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今天會這麼好說話,
林佩佩卻已經“耶”的一聲跳了起來,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
“師兄最好了!”
言聿修的耳尖騰得紅了,慌亂的朝我看了一眼,
“老婆,您別誤會,佩佩常年在國外,這是外國人打招呼的正常禮儀。”
我扯了扯嘴角,沒有拆穿他的掩飾。
“師兄,我太開心了,我們今晚去吃那家超貴的和牛火鍋慶祝吧。”
林佩佩拽著他的袖子往外拖,
言聿修眼底滿是寵溺,迅速脫下身上的白大褂:
“佩佩回國不久,今天我帶她提前下班慶祝,順便熟悉一下國內的環境,剩下的病人辛苦你幫我處理下。”
我在住院區忙到淩晨,
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是一則商場廣告,
【親愛的會員,祝您生日快樂!】
朋友圈裏,最新一條是言聿修發的,
兩隻手十指交扣疊在火鍋店的木桌上,配文:
【並肩作戰對抗世界的第一天,我會是你永遠的後盾!】
在我生日的當天,我成了老公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