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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試菜後，妹妹在群裏被誇上了天。

伯母稱讚：「甜甜那條魚，五星級水準！」

姑媽問道：「下次啥時候聚？我可得嘗嘗。」

妹妹笑著秒回：

「今年大家族的年夜飯，我包了，保證比之前都好！」

群裏刷起一排大拇指。

媽媽立馬私聊我：

「甜甜要搞年夜飯，我和你爸都說太累了，可她不聽。」

「還不許其他人幫忙，要自己一個人搞。」

「老二你手藝好，快去群裏說聲要幫她一起。」

我把手機扣在桌麵，沒回。

這天起，大家族群從早響到晚。

妹妹天天曬進度：

買了進口和牛，訂了上好的龍蝦。

準備做法式甜品，男朋友還打算燉個靚湯。

親戚們排隊點讚。

可媽媽還是不放心，截圖私聊我：

「老二，你把把關，甜甜這安排行不行？」

我還是沒回。

妹妹在群裏陰陽起來：

「這次年夜飯，爸媽和哥哥都給了我大紅包。」

「不像某些人，沒有任何實際行動。」

媽媽馬上說：

「甜甜別急，過兩天我誇誇你姐，她肯定主動回來幫忙。」

爸爸也說：「她那性子我最清楚，隻要一誇，幹得比牛還多。」

哥哥還說：「從小她最怕我們不理她，晾她幾天，她自己就先認錯了。」

我看著這些字，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

是的，我曾經一根筋，爸媽誇我什麼，我就信什麼。

家裏的錢我出，家裏的活我幹。

可現在，我不會再信了。

最懂事的二女兒，這次真的要離開了。

打包好出國的行李，我退出了大家族群。

把爸媽、哥哥、妹妹的微信，一個一個拉黑。

顧星河發來機票和簽證：

「等我忙完，我們除夕前一天飛冰島。」

「我爸媽先過去準備，等吃完年夜飯，就辦個小儀式。」

「我要在冰島的紅房子前，許下對你一生一世的承諾。」

走的那天，飛機穿過雲層，燈火一點點沉下去。

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以前一到這時候，我都在廚房剁餡備菜。」

顧星河緊緊握住我的手：「往後這些事，都不用你做了。」

飛機徑直往北飛，離那個家，越來越遠。

另一邊，王家的年夜飯剛開席。

為了這頓飯，妹妹忙了大半個月。

親戚一進門，她就站在餐桌旁，一道一道報菜名。

「這是法式香檳焗龍蝦、鬆茸蟹粉餃、金湯花膠燉乳鴿。」

「那邊還有清蒸東星斑配魚子醬、避風塘帝王蟹、澳洲M9和牛粒......」

「我爸給了大紅包，我就請大家吃點好的，可不像我姐，就知道貪錢。」

她仰起臉，語氣得意。

媽媽站在一旁，滿臉驕傲：

「甜甜真是太用心了，大家快嘗嘗。」

爸爸舉起酒杯：「甜甜第一次操持年夜飯，咱們先敬她一杯。」

一桌人笑著碰杯。

三嬸放下酒杯，瞟了眼門口：「二哥，你們家老二還賭氣呢？」

爸爸哼了聲：「過年都不知道回來，越來越不懂事了。」

媽媽跟著點頭：「甜甜這次多用心，她倒好，群裏連句辛苦都沒說過。」

妹妹更得意了，嘴上還假客氣：

「我姐估計是沒臉回家，等大家吃完，我給她打包點剩菜送去出租屋。」

妹妹拿起公筷，先給大伯夾了一塊龍蝦：

「大伯，這龍蝦拿上好香檳焗的，您嘗嘗。」

又給小叔舀了勺乳鴿湯：

「小叔，湯裏我撒了香菜提鮮，可香了。」

轉頭又往三嬸碗裏添了個鬆茸蟹粉餃：

「三嬸，這蟹粉餡我用豬油炒過，特別鮮。」

最後給姑媽小孫子端了一碗甜品：

「軒軒，這花生杏仁糊超好吃。張嘴，表姑喂你。」

軒軒張大嘴巴，咕咚喝了一大口。

大人們也放下酒杯，笑著動筷。

大伯夾起龍蝦肉。

小叔端起那碗湯。

三嬸咬開大餃子。

妹妹滿臉自豪地站在桌邊，等著大家的誇獎。

可下一秒，整張桌子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