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們族裏,結婚時要按證婚人的“四言八句”哭嫁。
我剛踏出婚房,就發現男友把我請好的證婚人換成了他的女兄弟江若絮。
為了體麵,我忍下怒氣。
可她竟然第一句就故意念錯:
“新人出門遭災殃,家宅破敗人離散。”
我的哭聲卡住,敲鑼打鼓的聲音也停了。
在眾人的議論聲裏,男友卻繼續鼓勵道:
“若絮,第一次念錯很正常,我相信你。”
轉頭對著我安撫:
“舒舒,她就是跟你鬧著玩的,再來一遍吧。”
我壓下情緒,點點頭。
第99次,她再次念錯時,男友依舊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算了,他都不在意這場婚禮。
我又何必帶著6個哥哥給的2億嫁過去呢。
……
大紅的嫁衣袖口被我攥得發皺。
議論聲鑽進耳朵。
“這四言八句哪有這麼念的,句句都是詛咒啊。”
“證婚人怎麼換了?原先說好的張婆婆呢,那才是咱們族裏最懂哭嫁禮的老人。”
“男方這是什麼意思,大喜的日子咒新娘子家破人亡?”
族裏幾位白發老人臉色鐵青。
“哭嫁四言八句是祈福的,哪能滿口凶言,這是要折新人的福氣!”
江若絮瞥我一眼,故作無辜地攤攤手:
“哎呀,舒舒,你別介意,我確實不太熟你們本地的規矩,我就是想給你的婚禮添點樂子。”
男友陸時欽直接把江若絮護在身側。
“若絮心性單純,隻是嘴笨,舒舒,大喜的日子,別揪這點小事不放。”
他望向我的眼裏滿是不耐煩的催促,仿佛無理取鬧的人是我。
我的心一點點冷下去。
談婚論嫁,陸家拿不出像樣彩禮。
六個哥哥心疼我,給了兩個億嫁妝,叮囑我但凡受委屈立刻回家。
今天更是為了給我一個完美的婚禮,他們早上五點就起來準備。
隻是這會,被堵車在會場那邊,還沒趕回來。
為了不誤吉時,我就開始了儀式。
沒想到陸家趁他們不在,故意欺負我。
那算了。
這婚不結也罷。
我抬手,一把摘下頭上沉甸甸的鳳冠。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陸時欽麵色驟然沉下來:“秦以舒,你鬧夠了沒有?滿堂賓客都在,你要讓陸家淪為笑柄嗎?”
江若絮眼眶一紅,開始裝委屈:
“都怪我本事不濟,念錯了詞,舒舒心裏有氣就衝我來,千萬不要毀了自己終身大事。”
話音未落,她身子一晃,作勢就要往院中的石柱撞上去。
陸時欽慌忙伸手將她死死抱住。
“若絮,不要做傻事!”
他護著懷裏的女人,轉頭厲聲嗬斥我。
“秦以舒,你非要逼得她尋死覓活才甘心嗎,不過說錯幾個字,你非要步步緊逼?”
我望著眼前這一幕,胃裏一陣陣發緊。
我忽然記起訂婚第二天。
我去陸時欽公寓送嫁妝清單,撞見江若絮蜷縮在他家沙發,身上披著陸時欽的外套。
那時候陸時欽同我解釋,她和家裏吵架無處可歸,隻是臨時借住,二人隻是兄弟,叫我不要胡思亂想。
我選擇相信了他。
如今回頭再看,隻怕更早之前兩人就有了首尾。
“這場婚禮,到此為止。”我平靜的說完,轉身打算離開。
“攔住她!”陸時欽驟然出聲。
陸家幾個本家親戚一擁而上,直接堵死了院門的通路。
陸時欽快步衝過來,攥緊我的手腕。
“我們的婚禮滿城皆知,你現在悔婚,陸家臉麵往哪放?”
“今天這個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手腕鑽心的劇痛傳來。
我被陸時欽扣著手腕,硬生生拽回院中。
“放開我,否則我六個哥哥回來,不會放過你的!”
提起他們,陸時欽戾氣橫生,突然抬手扇了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