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晴語氣怪異道:“所以你造謠我媽去世,要取20萬出來,就為了和阿哲攀比?”
“阿哲憑自己本事換的車,你嫉妒他也沒必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我咬緊牙:“憑他的本事,那你倒是跟我說說,用我的工資買車,算什麼本事?”
電話那端安靜幾秒,傳來蘇晚晴不可置信的聲音。
“顧衍,你私自聯係銀行查流水了?”
我氣笑了:“怎麼,我自己的錢,都沒權利查?”
“阿哲買車是剛需,隻是借你的錢,後麵又不是不還,幹嘛這麼小氣?”
小氣?
二十萬的救命錢不肯拿,說是買房首付錢,一分不能動。
給男閨蜜買60萬的車,倒是大方起來了。
“那我問你,他用我卡裏的錢,為什麼不用在群裏投票審批?”
蘇晚晴像是沒聽清,“你說什麼?”
我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憑什麼他花錢不用審批?”
她理所當然道:
“人家周哲能和你一樣嗎?他是學理財的,花的每筆錢都心裏有數。”
我懶得和她廢話:
“蘇晚晴,你說他會還,一個月內,他要是還不上錢,等著坐牢吧。”
沒等她開口說話,我直接掛了電話。
第二天早上,殯儀館給蘇晚晴打了五個電話,她一個沒接。
最後還是我以女婿身份給丈母娘安排了遺體火化。
葬禮簡辦,隻邀請了一些近親。
蘇晚晴是單親家庭,父親在她三歲時就去世,她媽一個人拉扯她長大。
她跟她媽關係很好,事事都聽她媽的。
雖然有點媽寶女,但好在丈母娘是個明事理的人,這些年對我也算不錯。
看著靈堂中那張黑白遺像,丈母娘抱著小時候的蘇晚晴,笑得開心。
我心中有些唏噓。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蘇晚晴打來的。
我接起來,她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顧衍,我剛聽說你媽去世了?看來那天護士沒說謊,隻不過去世的是你媽。”
“隻是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說:"沒記錯的話,殯儀館好像給你打過不少電話吧。"
"哦,那個啊,我以為是詐騙,沒接。"
她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不過你媽走了也好,省得你以後總拿她當借口要錢。我現在過來,你別鬧了,當著親戚的麵把事情說清楚。"
她頓了頓,又說:"對了,阿哲說要陪我一起。"
"隨你。"
我掛斷電話。
沒多久,她就和周哲一起過來了。
周哲穿著一身喜慶的大紅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參加喜事的。
蘇晚晴也很有意思,穿著淺藍色的超短裙。
兩人一出現,瞬間吸引現場所有人的目光。
“葬禮穿這種衣服,像什麼樣子?”
“真是不孝!”
蘇晚晴的小舅舅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她被扇地臉一偏,滿是不可置信。
“小舅舅,你幹嘛打我?!”
她舅咬著牙,腮幫子直跳:“不孝的玩意,誰讓你穿這種衣服過來的?”
我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她。
蘇晚晴皺了皺眉,不以為然道:“那怎麼了,人哪有不死的?”
“阿哲都說了,媽死的安詳,應該叫喜喪,幹嘛都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周哲嘴裏咬著煙:“就是,在國外,葬禮都是要請搖滾過來,啤酒暢飲,歡送逝者離開!”
“你們這老一套,早就過時了。”
幾個年紀大的親戚臉色鐵青,有人氣得攥緊了拳頭。
喜喪?
丈母娘才五十出頭,一場急病走得倉促,哪裏算得上喜喪?
可下一秒,周哲就讓人搬上來十幾箱啤酒。
染著五顏六色發型的搖滾樂隊走了進來,將現場亂成一團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