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的期限,江寒沒有開玩笑。
他停掉了我名下所有的附屬信用卡。
甚至讓物業停了我車庫那輛保時捷的充電樁。
他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
就像過去三年裏,每一次我們產生分歧時,他都會用這種冷暴力的經濟製裁,逼我先低頭。
但他忘了,撈女的第一準則,就是永遠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第三天下午。
江寒讓律師送來了一份文件。
《夫妻財產補充協議》。
“嫂子,江寒哥說,隻要你簽了這份協議,之前的賬號就不讓你注銷了。”
晏微站在我麵前,手裏拿著那份厚厚的文件。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兒的小香風外套。
是江寒昨天剛給她買的。
“不僅如此,江寒哥還答應,把公司下個季度的新產品代言給你。這樣你就能名正言順地出現在公眾視野裏了。”
晏微的語氣裏透著一種施舍的味道。
我接過文件,隨意翻了兩頁。
協議的核心內容隻有一條:將我們婚後共同購入的兩處核心房產,以及我在江寒公司名義上代持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全部轉入一個離岸信托基金。
而這個基金的受益人,除了江寒,還有晏微。
理由寫得很冠冕堂皇:為了規避公司即將上市可能麵臨的稅務審查和資產凍結風險。
“規避風險?”我看著晏微。
“所以,這就是江寒想出來的,把我的婚內財產合法轉移給你的辦法?”
晏微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那種無辜的表情。
“嫂子,你真的誤會了。”
“江寒哥這麼做,全是為了公司大局。你怎麼總把人往壞處想呢。”
“再說了,那些錢本來就是江寒哥賺的。你在這家裏什麼都不幹,難道還想分走一半嗎。”
她終於露出了獠牙。
不再是那個怯生生喊嫂子的實習生,而是篤定江寒會站在她這邊的勝利者。
我沒有發火。
我隻是拿起桌上的萬寶龍鋼筆,在那份協議的最後一頁,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商羽。
字跡龍飛鳳舞,沒有絲毫猶豫。
晏微愣住了。
她大概以為我會大鬧一場,會撕毀協議,會去找江寒哭訴。
“你......你就這麼簽了?”她有些不敢置信。
“不然呢。”我把文件推給她。
“江總既然都安排好了,我一個靠他養活的閑人,還能抗拒嗎。”
我站起身,走向衣帽間。
“麻煩晏小姐轉告江總,協議我簽了。作為交換,我今晚就會搬出這棟別墅。”
“不要帶走屬於他的一草一木,對吧。”
晏微看著我平靜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掩蓋下去。
她拿起文件,快步離開了書房。
夜幕降臨。
我沒有收拾太多東西。
隻帶走了一個小巧的黑色硬盤。
裏麵裝的,不是江寒公司的黑料。
而是江寒引以為傲的那套“江智”係統底層代碼的終極授權密鑰。
江寒是個極度自信的人。
他自信到,把整個公司的中樞控製權,放在了那個隻有我能通過虹膜解鎖的加密雲盤裏。
因為他覺得,我這樣一個連代碼都看不懂的撈女,根本不配理解這些東西的價值。
他太小看我了。
我拎著一個小行李箱,走出別墅大門。
夜風微涼,吹散了心頭的最後一點沉悶。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律師。我簽了。對,就是他給的那份。”
“接下來,按原計劃進行。”
掛斷電話,
我將那張陪伴了我三年的電話卡拔出來,折斷,
隨手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