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半個月,晏微徹底融入了這棟別墅。
她會在清晨穿著寬大的白襯衫,在廚房裏為江寒煮現磨咖啡。
會在深夜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和江寒討論算法。
她從不主動要求任何奢侈品,甚至連吃飯都隻挑最便宜的蔬菜。
這種極致的“清貧與懂事”,讓江寒對她越發憐惜。
也讓他在我麵前,越發顯得理直氣壯。
這天下午,我在書房整理直播的數據。
門沒關嚴,一樓客廳傳來說話聲。
是江寒的發小,賀蘭澤來了。
賀蘭澤是個標準的富二代,遊手好閑,嘴巴極毒。
“喲,阿寒,你這金屋藏嬌,藏得挺別致啊。”
賀蘭澤看著端水果出來的晏微,語氣輕佻。
“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穿,這是在玩什麼純情play。”
晏微漲紅了臉,局促地把果盤放下。
“賀先生,你誤會了。我和江寒哥隻是工作關係。”
“工作關係需要住在家裏?”賀蘭澤嗤笑一聲。
“你當商羽是死人啊。她那種極品撈女,能容忍你在這兒晃悠,肯定是憋著什麼大招呢。”
江寒的聲音立刻冷了下來。
“你嘴巴放幹淨點。微微不是商羽那種世俗的女人。”
“她懂我的技術,懂我的追求。不像商羽,隻會把我的社交圈當成她的提款機。”
我坐在書房裏,看著監控畫麵裏江寒維護晏微的模樣,眼神毫無波瀾。
“行行行,你的靈魂伴侶最清高。”賀蘭澤打了個哈欠。
“不過我可提醒你。商羽最近在網上的動靜可不小。”
“她那個什麼破冰直播,據說一晚上流水大幾十萬。再這麼由著她折騰,你江總的臉往哪擱。”
江寒沉默了片刻。
“她蹦躂不了幾天了。”
“我已經通知法務部,凍結了她名下那幾個社交賬號的提現權限。”
我敲擊鍵盤的手指猛地一頓。
“那幾個賬號,是用公司的執照注冊的。隻要我不簽字,她一分錢都拿不走。”
江寒的語氣中透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傲慢。
“她早晚會來求我的。”
賀蘭澤吹了個口哨。
“絕。不愧是你,鐵公雞。”
晏微在一旁怯生生地開口。
“江寒哥,這樣對嫂子是不是太殘忍了。她畢竟也付出了勞動的。”
“她那算什麼勞動。”江寒不屑一顧。
“教人怎麼騙錢,這也是勞動?我這是在幫她糾正價值觀。”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裏那股翻湧的怒意強行壓了下去。
好一個糾正價值觀。
他凍結我的賬號,切斷我的現金流,不過是為了逼我低頭,讓我繼續做他聽話的隱形妻子。
我點開電腦裏的另一個隱藏文件夾。
裏麵全是我這三年收集的,江寒公司在稅務和資金流轉上的灰色操作記錄。
原本,我是不打算用這些的。
畢竟夫妻一場,我隻想和平抽身。
但既然他想玩經濟控製這一套,那就別怪我掀桌子。
晚上吃飯時,長餐桌上的氣氛異常詭異。
沈靜姝照例端著架子,對晏微噓寒問暖。
江寒則一直在看手機,眉頭緊鎖。
“商羽,把你那個直播停了。”他突然抬起頭,語氣生硬。
“我聽到了。”我平靜地切著盤子裏的牛排。
“賬號被凍結了,是嗎。”
江寒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既然你知道了,就該明白我的底線。”
“明天發個聲明,說你之前的言論都是為了博眼球。然後注銷賬號,把粉絲導流到公司的官方號上。”
“公司的官方號?”我挑了挑眉。
晏微趕緊放下筷子。
“嫂子,是我提議的。公司最近在做下沉市場,需要一些有黏性的粉絲。”
“你的粉絲群體雖然......雖然價值觀有些偏差,但購買力還是有的。如果能引導她們購買公司的智能產品,也是一件好事。”
我看著她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氣極反笑。
“你的意思是,讓我辛辛苦苦積攢的私域流量,去給你們賣那些廉價的掃地機器人?”
“這是資源最大化利用。”江寒冷冷地看著我。
“你在我這裏吃住,用我的資源給自己貼金。現在公司需要,你貢獻一點流量,難道不應該嗎。”
沈靜姝也適時地插嘴。
“阿寒說得對。女人嫁了人,就該以夫家為重。別整天想著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麵的小生意。”
“你看看微微,格局多大。處處都在為阿寒的事業著想。”
我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如果我不同意呢。”
江寒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商羽,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以為你還能像以前那樣,靠著幾分姿色就能在這個圈子裏混得風生水起嗎。”
“沒有我江太太的頭銜,你在這個圈子裏寸步難行。”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給你三天時間。要麼按我說的做,要麼,你就滾出這個家。”
“別帶走這裏的一草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