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傍晚,傅青簡送我去了那家法餐廳。
“你確定要見他最後一麵?”她靠在車門上,一臉不讚同。
“有些東西,要當麵還給他。”我拍了拍手提包裏的離婚協議。
我走進餐廳,坐在靠窗的位置。
時間指向晚上八點。
宋祈年沒有出現。
八點半。
服務員過來問我要不要先點餐。
我搖了搖頭。
九點。
手機響了。
是宋祈年打來的。
“以寧,對不起。”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嘈雜,伴隨著救護車的警笛聲。
“樂樂突然吞了安眠藥,現在在洗胃。桑盈情緒崩潰暈倒了,我實在走不開。”
他急促地解釋著。
“蛋糕我已經讓助理去取了。你先吃,我晚點過去接你,好嗎?”
你看。
隻要桑盈招招手,他隨時都能把我扔在原地。
哪怕這是我名義上的生日。
“宋祈年。”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聲音異常平靜。
“怎麼了?”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語氣停頓了一下。
“沒什麼。你好好照顧他們吧。”
我掛斷了電話。
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轉頭對服務員說:“麻煩買單。不需要上菜了。”
走出餐廳,傅青簡的車已經在路邊等我。
“沒來?”她挑了挑眉。
“沒來。”我坐進車裏,“去機場吧。”
晚上十點。
國際出發大廳裏人來人往。
我把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和那枚粉鑽戒指,裝進一個信封。
交給了傅青簡。
“明天早上,幫我同城快遞到他辦公室。”
“放心吧。”傅青簡抱了抱我,“到了巴黎給我報平安。別回頭,往前走。”
“好。”
我拉著行李箱,走向安檢口。
就在我準備拿出護照時,手機屏幕亮了。
是宋祈年發來的微信。
他用另一個號碼加了我。
【老婆,樂樂脫離危險了。我現在就趕去餐廳,你等我,我給你帶了你最愛的黑森林。】
我看著這條消息。
視線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他頭頂那可憐的0度。
他以為隻要買一塊蛋糕,就能抹平所有的傷害。
他以為我會永遠在原地等他。
廣播裏傳來登機的提示音。
我點開對話框。
手指飛快地打出最後一段話。
【宋祈年,這八年,就當我的青春喂了狗。】
【祝你和你的青梅,鎖死在那個垃圾堆裏。】
發送成功後。
我沒有等他回複,直接抽出了SIM卡。
掰成兩半,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我轉身走向登機通道。
把這座城市的喧囂,和那個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徹底留在了身後。
......
第二天上午十點。
宋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宋祈年揉著脹痛的太陽穴,聽著助理的彙報。
昨晚他在餐廳等到打烊,都沒有等到沈清揚。
打她電話關機。
發微信石沉大海。
他以為她隻是又在鬧脾氣,躲回了傅青簡家裏。
“宋總,剛才有一份您的同城快遞。”助理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宋祈年隨手撕開。
一枚粉色的鑽戒掉在了桌麵上。
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宋祈年的瞳孔猛地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