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公寓搬出來後,我住進了市中心的豪華套房。
我沒有急著回林家大宅,因為我還要去赴一場早就定好的晚宴。
這場商業晚宴是由林氏集團名下的分公司讚助的。
圈子裏不少人都知道林家那位神秘的少爺回國了。
楚星洲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了入場券,到處吹噓自己就是今晚的主角。
盛南音更是把這場晚宴看作是自己公司飛黃騰達的跳板。
晚上八點,我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低調地進入了宴會廳。
剛端起一杯香檳,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喧嘩聲。
楚星洲穿著一身極其浮誇的帶滿碎鑽的山寨高定西服,正被一群富家千金和創業老板簇擁在中間。
盛南音穿著租來的禮服,站在他身邊,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顧曼妮像個狗腿子一樣端著酒杯,逢人便介紹。
“這位就是林氏集團的少爺,楚星洲少爺。這位是盛總,楚少爺的未婚妻。”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阿諛奉承的聲音。
“楚少爺真是氣質高貴,不愧是首富家的公子。”
“盛總年輕有為,和楚少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楚星洲捂著嘴假笑,眼神卻在全場亂飄,直到他看見了站在角落裏的我。
他的眼珠轉了轉,立刻挽著盛南音的手臂朝我走來。
人群自動為他們讓開一條路。
“鶴川哥,你也來啦?”
楚星洲的聲音很大,故意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南音姐說你最近沒了住的地方,我本來還想借你點錢去住招待所呢。”
“沒想到你居然能混進這麼高級的宴會來。”
盛南音看著我身上的黑色西裝,眉頭皺了起來。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警告。
“林鶴川,你來這裏幹什麼?誰讓你穿成這樣出來的?”
“你是不是又想用這種方式來糾纏我?我告訴你,沒門。”
周圍的人開始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不是前幾天群裏傳的那個撈男嗎?”
“聽說被盛總甩了,現在估計是想來這裏傍新的富婆吧。”
顧曼妮唯恐天下不亂地湊過來。
“林鶴川,這裏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這身衣服是租的吧?小心弄壞了賠不起。”
我冷眼看著這群跳梁小醜,晃了晃手裏的香檳。
“我是拿著邀請函光明正大走進來的。怎麼,這宴會廳是你盛南音買下來的?”
楚星洲突然歎了口氣,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鶴川哥,我知道你嫉妒我能幫到南音姐。可是你也不能這樣死纏爛打呀。”
他一邊說,一邊不經意地端起自己手裏的紅酒杯。
突然,他腳下一個“不穩”,整杯紅酒直直地潑向了我。
酒紅色的液體瞬間毀了我的西裝外套。
我側身躲了一下,但還是被濺到了不少。
“啊!對不起對不起,鶴川哥我不是故意的。”
楚星洲驚慌失措地道歉,嘴角卻藏著一抹惡毒的笑。
盛南音不僅沒有責怪他,反而心疼地檢查他的手腕有沒有扭到。
確認楚星洲沒事後,她轉頭厲聲嗬斥我。
“林鶴川,你走路不長眼嗎?撞到了星洲你賠得起嗎?”
“現在,立刻給星洲跪下,把他西服上的水漬擦幹淨!”
我看著盛南音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覺得無比荒謬。
“盛南音,是他把酒潑在我身上,你讓我給他下跪?”
“那是你活該!”盛南音毫不留情地罵道。
“星洲是金貴之軀,你算個什麼東西?別給臉不要臉!”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裏的香檳杯重重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玻璃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讓周圍安靜了一瞬。
晚宴的流程已經接近尾聲,賓客們開始陸陸續續往大堂門外走去。
我也懶得再和他們糾纏,轉身走向酒店正門。
盛南音和楚星洲在一群人的簇擁下也跟了出來。
酒店外的冷風吹過,楚星洲瑟縮了一下,立刻有人奉承。
“楚少爺,您家裏的車怎麼還沒來接您啊?”
楚星洲得意地揚起下巴。
“我爸爸說今天會派家裏的專屬車隊來接我,可能在路上堵車了吧。”
話音剛落,街道的盡頭駛來一排連號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
整齊劃一的車隊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穩穩停在酒店台階下。
車門打開。
那個經常出現在財經頻道首腦位置的男人走了下來。
楚星洲眼睛一亮,整理了一下西裝就往前衝。
“爸爸,你親自來接我啦。”
然而,平時對他畢恭畢敬的黑衣保鏢卻毫不留情地將他一把掀開。
男人徑直越過摔倒在地的楚星洲,走到我麵前。
他看著我滿身紅酒漬的狼狽模樣,心疼地歎了口氣。
“小川,爸爸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