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這種東西,夠用就好。”
我強忍著想要把香檳潑他臉上的衝動。
維持著那副清高孤傲的嘴臉。
“裴少爺願意花七千萬買個開心,我自然是不攔著。”
裴知遠溫和地點了點頭。
“逾白說得對,千金難買我樂意。”
他轉身離開,那步履從容的樣子仿佛是在我心尖上跳舞。
賀清姝全程冷眼旁觀,沒有替我說一句話。
回去的路上,車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沈家大姑下周要在莊園辦一場晚宴。”
賀清姝突然打破了沉默。
“據說是為了慶祝沈氏集團成立五十周年。”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犀利如刀。
“請柬已經送到我手上了,你那邊應該也收到了吧?”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沈家大姑辦晚宴?
那個真正的掌權人,要把整個京圈的權貴都請去?
這種場合,我要是去了,絕對會被當場揭穿!
“我......”
我剛想找借口推脫。
賀清姝卻已經替我做了決定。
“到時候我來接你。”
“大姑既然要露麵,你這個做侄子的,總不能缺席。”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接下來的幾天,我活得像個驚弓之鳥。
我瘋狂地在網上搜索怎麼才能搞到一張去國外的假護照。
我想跑路。
這戲我演不下去了。
可是晚宴當天,薑鶴川卻帶著幾個保鏢,直接堵在了我合租的公寓樓下。
“逾白,賀大小姐臨時有個越洋會議。”
他笑得像一朵盛開的食人花。
“她怕你一個人去無聊,特意讓我來接你。”
我看著那些人高馬大的保鏢,知道自己插翅難飛。
隻能硬著頭皮上了他的車。
沈家莊園燈火輝煌,豪車如雲。
我剛踏進宴會廳,無數道目光就齊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
有好奇,有試探,有看好戲。
沈家大姑沈慕蘭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全場。
她根本就不認識我!
我低著頭,拚命往角落裏縮。
祈禱著不要有人注意到我。
可是事與願違。
薑鶴川端著兩杯紅酒,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逾白,你怎麼躲在這裏啊?”
他的聲音大得全場都能聽見。
“大家都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沈家大少爺呢。”
裴知遠也跟著走了過來。
他手裏拿著一瓶包裝極其奢華的紅酒。
“逾白,聽說這瓶羅曼尼康帝是沈家酒窖的珍藏。”
他笑得如沐春風。
“不過這瓶酒上麵有特殊的密碼鎖,隻有沈家直係親屬的指紋才能打開。”
“大姑剛才說了,想請你來為大家開這瓶酒呢。”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裏的動作,盯著我。
我看著那瓶酒,腦子裏嗡的一聲。
指紋鎖?
我哪來的沈家指紋!
如果我打不開,我今天就徹底完了。
不僅會被趕出去,還會麵臨巨額的詐騙指控。
我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楚逾白,你怎麼不說話了?”
薑鶴川步步緊逼,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是不是打不開啊?”
“也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撈男,怎麼可能打得開沈家的酒呢?”
周圍傳來了隱隱的嗤笑聲。
裴知遠依然是那副悲憫的表情。
“逾白,如果你真的不是沈家的人,現在承認還來得及。”
“我會幫你向大姑求情的。”
我被他們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就在我準備閉上眼睛,接受這絕望的審判時。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