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堅信隻要包裝得好,豬也能在少爺圈起飛。
憑借著超高的社交手腕,讓整個京圈默認我是那個神秘低調的沈家大少爺。
並且成功撈到了一個身價百億的未婚妻。
誰料訂婚宴上,我笑語盈盈地把幾個綠茶男逼得當眾破防的畫麵竟被偷拍了。
我的微表情被幾百個營銷號逐幀解析:
【有知情人爆料!沈家少爺本來是個單純小傻子來著!】
【當年沈家選拔繼承人,他被大姑騙去海島吃海鮮,遺憾錯過大戰!】
【如今龍王歸來,他發誓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沒想到,評論區疑似驚現沈家大少爺本尊:
【什麼?難怪當時說家庭聚餐,就我一個人出席了呢?】
【看了一天大家的分析,我承認現在心裏確實挺不舒服的。】
第二天,未婚妻試探地問我打算怎麼報複大姑。
我的馬甲搖搖欲墜,正準備去洗手間尿遁跑路。
手機一震,真少爺給我發來私信:
【聽說你想成為我?】
我死豬不怕開水燙,火速打字回複:
【這能說嗎兄弟?成為你,是我少年時期的英雄主義啊!】
......
“逾白,大姑那邊,你打算怎麼報複回去?”
賀清姝微微低頭,晃了晃手中的香檳。
她那雙丹鳳眼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她口中的大姑,是京圈頂級豪門沈家的現任掌權人。
而我,不過是個靠著坑蒙拐騙混進名流圈的冒牌貨。
我強扯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不急。”
“讓子彈先飛一會兒。”
賀清姝挑了挑眉,似乎對我這種打太極的回答習以為常。
我的馬甲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我捏緊了手腕上的百達翡麗限量款腕表,指尖微微發白。
“我去洗把臉。”
我隨便找了個借口,轉身尿遁。
剛關上洗手間的隔間門,我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了下來。
手機屏幕還在黑暗中亮著。
那是真少爺剛剛發來的私信。
【聽說你想成為我?】
我死豬不怕開水燙,火速打字回複。
【這能說嗎兄弟?成為你,是我少年的孤膽英雄主義啊!】
發完這句話,我絕望地捂住了臉。
完蛋了,苦心經營的大少爺人設今天怕是要徹底翻車了。
洗手間門外突然傳來皮鞋清脆的噠噠聲。
“剛才楚逾白在訂婚宴上那副囂張的樣子,你看見沒?”
是薑鶴川的聲音。
他是京圈有名的交際草,也是賀清姝的青梅竹馬。
“看見了。”
另一個聲音溫文爾雅。
是裴知遠。
裴家的大少爺,也是我這輩子最恨的人。
“他總是這麼有活力,就像一棵生命力頑強的雜草。”
裴知遠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念詩。
可裏麵的高高在上卻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那些被我死死壓在心底的惡臭回憶,被他輕描淡寫地翻了出來。
我出生在底層,靠著沒日沒夜的苦讀。
終於考上了國外頂尖學府的全額獎學金名額。
可是就在我準備辦簽證的前一周。
我的名額被取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成績一塌糊塗的裴知遠。
我跑去裴家那棟占地幾千平的別墅討要說法。
裴知遠坐在奢華的天鵝絨沙發上,端著上好的紅茶。
他沒有罵我,也沒有讓保安趕我走。
他甚至讓人給我端了一盤我從未見過的精致法式甜點。
“逾白,你很努力,也很優秀。”
他笑得溫和又悲憫。
“可是有些圈子的門檻,不是光靠努力就能跨過去的。”
“那個名額,我母親已經捐了一棟實驗樓買下來了。”
“你拿著這十萬塊錢,在國內找個好大學,也是一樣的。”
他那副溫聲細語施舍我的姿態,比直接給我兩巴掌還要讓我惡心。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我發誓要不擇手段地往上爬。
“知遠,你就是太善良了。”
薑鶴川在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聲音裏透著嘲弄。
“要我說,沈家那位神秘的大少爺,未必就是他楚逾白。”
“沈家大姑把整個家族捂得那麼嚴實,誰知道他是從哪個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萬一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撈男呢?”
裴知遠輕輕笑了一聲。
“鶴川,別這麼說。”
“能把清姝迷得團團轉,也是他的本事呀。”
“隻是希望他能一直裝得這麼像,千萬別露出什麼馬腳。”
“不然,從雲端摔下來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們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站在隔間裏,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我的資金鏈早就斷了。
為了租今天這套高定西裝,我透支了最後一張信用卡。
如果我的身份在這個時候被拆穿。
賀清姝會毫不猶豫地把我當成垃圾一樣踢開。
裴知遠會微笑著看我重新滾回那個散發著黴味的貧民窟。
而那個在評論區出現的真少爺,隨時都會要了我的命。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推開隔間門,我走到那麵巨大的化妝鏡前。
鏡子裏的男人麵容俊冷,眼神淩厲,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懦。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哪怕下一秒就要被五馬分屍。
這一刻,我也得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少爺。
我仔細地整理了一下領帶,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轉身推開洗手間的門。
迎麵卻撞上了一個柔軟卻挺拔的身體。
賀清姝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洗把臉需要這麼久?”
“還是說,你在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