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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顧轍推開她,大步走到我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你搞清楚,沒有我,那幅破畫連八百塊都不值。”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你用這種手段逼我低頭?紀雲窈,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不開你的錢?”

我被迫仰起頭。

平坦的臉頰,猙獰的紗布。

那點僅存的,像宋謹年的影子,徹底死在了這場修複手術裏。

我揮開他的手。

“你錯了。”

我拿出手帕,擦了擦被他碰過的皮膚。

“沒有那八千萬,你連站在我麵前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顧轍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死死盯著我擦拭下巴的動作,胸口劇烈起伏。

這三年來,我從未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我總是安靜的,隱忍的,順從的。

隻要他笑一笑,露出那個像極了宋謹年的酒窩,我什麼都可以不計較。

他早已經習慣了我的退讓。

“紀雲窈,你為了引起我的注意,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顧轍冷笑出聲。

他轉頭看向吳姐。

“讓她報。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能把我怎麼樣。一幅畫而已,我說是借的,誰能證明我搶?”

吳姐心領神會。

她走到工人麵前。

“愣著幹什麼?去把畫摘下來。”

幾個工人麵麵相覷,但還是拿著工具往我辦公室走。

周律師上前一步,擋在辦公室門口。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平靜。

“各位,根據《物權法》規定,這幅畫的所有權歸紀女士所有。如果你們強行搬走,我們將以搶劫罪提起訴訟。”

“搶劫罪?”

顧轍嗤笑。

他走到周律師麵前,眼神挑釁。

“你一個打工的,也敢來攔我?”

他轉頭看向我。

“紀雲窈,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讓開。”

我看著他。

“如果我不讓呢?”

“那下個月的畫展,我就宣布取消。”

顧轍雙手插在口袋裏,語氣篤定。

“前期投入的五千萬宣傳費,你就當打水漂吧。反正你紀家有錢,不在乎這點。”

他知道那場畫展對我名下的美術館有多重要。

那是打響知名度的第一戰。

他篤定我不敢拿商業利益開玩笑。

林珊珊走過來,挽住顧轍的胳膊。

“轍哥,算了。紀小姐可能最近心情不好,我們別逼她了。”

她善解人意地歎了口氣。

“要不我還是不要那幅畫了。反正我隻要有你在身邊就夠了。”

顧轍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行。我說過給你的東西,誰也攔不住。”

他看著我。

“紀雲窈,我數到三。”

“一。”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自大而略顯扭曲的臉。

“二。”

門外傳來了警笛聲。

顧轍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窗外。

“你真報警了?”

“我從不開玩笑。”

我轉過身,對小陳說。

“帶警察上來。有人在公司尋釁滋事,圖謀搶奪八千萬的貴重物品。”

吳姐終於慌了。

她拉住顧轍的袖子。

“顧轍,警察真來了。要是鬧大上了新聞,對你的畫展影響不好。”

顧轍咬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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