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林晨在特警的允許下轉過身，一邊整理著被揉皺的衣服，一邊看向我。

他的眼神裏沒有憤怒，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寬容和擔憂。

“顧老師，您是不是最近身體不舒服？如果是因為我剛才哪裏做得不對讓您誤會了，我向您道歉。”

“警察同誌，顧老師平時對我們學生挺好的，我覺得他可能真的是太累了，請你們不要為難他。”

林晨的話一出，周圍幾個特警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帶著毫不掩飾的無語和責備。

馮銳走到服務台前，雙手撐著桌麵，身體前傾，逼近我的臉。

“顧允苼，我現在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如果你給不出確鑿的證據，我不僅會立刻放走這名學生，還會當場以妨礙公共安全的罪名逮捕你。”

我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再次睜開時，眼神堅如磐石。

“我不知道證據在哪，但我確定，他今天絕對不能離開圖書館！”

“簡直胡鬧！”

伴隨著一聲怒喝，圖書館外大步走進來幾個人。

走在最前麵的是市公安局的陳副局長，緊隨其後的是江大校長和圖書館的王館長。

王館長看到大廳裏的陣仗，滿頭大汗地跑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手直哆嗦。

“顧允苼！你到底在發什麼瘋！你知道外麵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全城的高速公路都已經封控了！幾百個警察圍著我們圖書館轉！”

“你不僅把特警招來了，連陳局長都驚動了！你這是要把天捅破啊！”

我沒有理會王館長的訓斥，目光死死地盯著閘機外的林晨。

林晨似乎被這越來越大的陣仗嚇到了，他向後退了一步，縮在特警身後，眼眶有些發紅。

“校長，王館長......我真的什麼都沒幹，我就是上完自習想回寢室。”

校長心疼地看著林晨，連忙安撫。

“林晨啊，別怕，學校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國家重點實驗室那邊還等著你明天去做報告呢，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說完，校長轉頭看向陳副局長，語氣誠懇。

“陳局，林晨這孩子是我們學校重點培養的科研苗子，背景幹幹淨淨，平時連隻螞蟻都不敢踩，怎麼可能是恐怖分子？”

“這件事絕對是個烏龍，我用校長的名義擔保，趕緊讓孩子回去休息吧。”

陳副局長臉色鐵青，他走到馮銳身邊，低聲詢問了幾句搜查結果。

得知在林晨身上一無所獲後，陳副局長的目光像兩把刀一樣落在我身上。

“你叫顧允苼？你說他有問題，但我們的人搜了，什麼都沒有。”

“你一直拒絕提供具體線索，你這是在濫用國家反恐資源，你明白嗎？”

陳副局長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巨大的重量。

我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但我依舊站在原地，像一顆釘死的釘子。

“陳局，我不管你們怎麼查，我的態度還是一樣。他不能走。”

王館長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顧允苼！你到底要幹什麼！你是不是對林晨有什麼私人恩怨？”

“人家一個好好的學霸，怎麼惹你了？你要這樣處心積慮地毀人清白？”

老李也在一旁唉聲歎氣。

“小顧啊，你就算想出風頭，也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啊。趕緊認個錯，說你按錯按鈕了，這事兒也許還能有轉機。”

所有人都在勸我，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在他們眼裏，林晨是完美的受害者，而我是一個因為嫉妒或者精神失常而報假警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