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急診大廳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保安把傘還給裴行簡。

裴行簡接過傘，禮貌地道了聲謝。

“賀院，搜也搜了，看也看了。”陳素壓低聲音，語氣裏全是埋怨。

“現在外麵被特警圍得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大廳裏的家屬已經開始鬧了。”

一陣嘈雜聲從大廳傳來。

一個穿著跨欄背心的中年男人暴躁地拍打著玻璃門。

“幹什麼封門。我兒子發燒四十度，我得帶他去上麵住院部，憑什麼不讓我們走。”

另一個老太太急得直哭。

“我老頭子快不行了，救護車就在外麵，特警為什麼不讓進啊。”

抗議的聲音此起彼伏，整個急診科亂成一鍋粥。

賀明川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

“施見微，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因為你一個極其荒謬的懷疑，延誤了這麼多病人的治療時間。如果今晚出了人命，你全責。”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大廳裏的哭喊聲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但我絕不能退讓。

“賀院，再等十分鐘，特警馬上就會進來。”

裴行簡在此時倒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分診台上。

推到我麵前。

“護士小姐，喝點水吧。你的嘴唇都裂了。”

他的眼神關切，語氣柔和。

“我知道你們夜班很熬人，精神容易緊張。我不怪你。”

他越是這樣，我心裏的寒意就越重。

這個人太完美了，完美到沒有任何破綻。

阮初景從搶救室裏走出來。

手背上的血已經幹涸，結成暗紅色的血痂。

她靠在裴行簡肩膀上，怯生生地看著我。

“姐姐，我手真的很疼。如果我做錯了什麼惹你生氣，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她的眼眶泛著紅，委屈得像隻受驚的兔子。

陳素終於忍無可忍。

“施見微，你還要臉嗎。人家小姑娘隻是來包個手，你把人家當恐怖分子。”

陳素拿起紗布，準備越過我去給阮初景包紮。

我直接張開雙手，死死擋在搶救室門口。

“我說了，誰也不準碰他們。”

賀明川徹底失去了耐心。

“把她給我拉開。馬上解除警報，去跟外麵的特警解釋是設備故障。”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擒住我的胳膊。

巨大的力量將我往外拖拽。

我拚命掙紮，鞋底在光滑的地磚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放開我。那把傘真的有問題。”我聲嘶力竭地喊道。

裴行簡站在一旁，輕輕歎了口氣。

“別弄傷她，她可能隻是太累了。”

他甚至轉過身，對那些正在鬧事的家屬鞠了一躬。

“大家請安靜一下。這位護士小姐精神狀態不太好，醫院已經在處理了，請大家多一點包容。”

家屬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精神病來上什麼夜班。想害死我們啊。”

“趕緊把她開除。把門打開。”

有人掏出手機，開始對著我拍攝。

刺眼的閃光燈不斷亮起。

我被兩個保安反剪著雙臂，死死按在牆上。

賀明川冷冷地看著我。

“施見微，從現在起，你被開除了。”

“明天自己去人事科辦手續。”

陳素拿著碘伏，走到阮初景麵前。

“小姑娘，來，我給你消毒。”

就在陳素的棉簽即將碰到阮初景手背的那一瞬間。

我猛地用頭撞向其中一個保安的下巴。

保安痛呼一聲，鬆開了手。

我趁機掙脫，順手抓起旁邊換藥車上的一把醫用組織剪。

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頸大動脈上。

鋒利的剪刀尖端瞬間刺破了表皮，滲出一絲血跡。

“都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