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熱鬧的人群很快把我的車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家不明真相,但看著趴在車頭上哭得聲嘶力竭的溫初楹,天平自然就傾斜了。
“這女的怎麼開車的?撞了人還想跑?”
“開個保時捷了不起啊?有錢就能草菅人命嗎?”
“這小姑娘哭得太可憐了,趕緊報警吧!”
謝景淵見狀,仿佛找到了強大的後盾,底氣瞬間足了起來。
他走到駕駛室旁邊,用力拍打著我的車窗。
“大家快來看啊!就是這個女人!”
“她仗著家裏有錢,不僅包養男大學生,還逼著人家跟女朋友分手!”
“現在事情敗露了,她就想撞死原配毀屍滅跡!”
我坐在車裏,看著謝景淵那張因為極度興奮而漲紅的臉,徹底無語了。
這人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不去寫網文真是可惜了這滿腦子的狗血劇情。
“你快下來!別在裏麵裝死!”
謝景淵繼續用力拍打著車窗,玻璃發出危險的嘎吱聲。
“你今天要是敢開出這個路口,我就躺在你的車軲轆底下!”
溫初楹也配合地在車頭上哀嚎。
“知越......我可憐的知越啊......”
“姐姐,我求求你了,你放過我們吧!”
“我給你磕頭了還不行嗎?”
她說著,竟然真的要在引擎蓋上磕頭。
周圍的大媽們看不下去了,紛紛開始指責我。
“作孽啊!年紀輕輕的不學好,非要去破壞別人的感情!”
“趕緊下來給人家小姑娘道歉!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
幾個熱心的大爺甚至開始擼起袖子,準備過來強行拉我的車門。
我深吸了一口氣,知道今天這事沒法善了了。
我伸手去摸手套箱裏的行駛證和身份證。
隻要把身份證拍在他們臉上,證明我跟沈知越是一個爹媽生的。
這場鬧劇就能立刻收場。
但是,就在我的手即將碰到身份證的那一刻。
“砰!”
一聲巨響從車尾傳來。
我整個人被震得往前一撲,頭差點撞在方向盤上。
回頭一看。
一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破舊麵包車,結結實實地追尾了我的保時捷。
車尾被撞凹進去一大塊,漆麵刮花了一大片。
我的血壓瞬間飆升。
謝景淵看到這一幕,不僅沒有幫忙,反而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報應啊!”
“這就是你做盡壞事的報應!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麵包車司機是個光頭大漢,罵罵咧咧地走下來。
“你怎麼停車的!不知道這裏不能隨便停嗎!”
他上來就倒打一耙,氣勢洶洶地拍打我的後備箱。
周圍的人群立刻跟著附和。
“就是!不僅搶男人,還不守交通規則!”
“這種人就該被抓進去關幾天!”
我被這群人的無恥氣得渾身發抖。
溫初楹這時候從車頭上爬了下來,走到光頭大漢身邊。
“大哥,你別怪她。”
她一副悲天憫人的綠茶樣。
“她隻是因為感情受挫,受了刺激才會亂停車的。”
“她也不容易,你就原諒她吧。”
光頭大漢一聽,眼神更加鄙夷了。
“原來是個沒人要的棄婦啊!”
“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幹點什麼不好,非要去當小三!”
“趕緊賠錢!老子的車頭都被你撞壞了!”
我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
手機被摔壞了,車被撞了,我還被這群人指著鼻子罵小三。
這股憋屈感就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讓我喘不過氣來。
“賠錢!趕緊賠錢!”
謝景淵跟著起哄。
“不賠錢你今天別想走!”
他甚至拿起路邊的一塊磚頭,作勢要砸我的車窗。
“你下不下來!”
“再不下來我砸了啊!”
麵對著外麵一張張扭曲的麵孔,和不斷逼近的磚頭。
我閉上眼睛,手指死死摳住真皮座椅。
就在謝景淵手裏的磚頭即將砸在車窗上的那一瞬間。
“謝景淵!你他媽在幹什麼!”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般在人群外炸響。
緊接著,一個高瘦的身影猛地撥開人群,一腳踹在了謝景淵的後腰上。
謝景淵猝不及防,直接撲倒在地上,吃了一嘴的灰。
我睜開眼。
隻見沈知越氣喘籲籲地站在車外。
他頭發淩亂,臉色蒼白,那副萬年不變的憂鬱表情此刻已經被極度的恐慌所取代。
他甚至連鞋都跑掉了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