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我接到了許明舟單位同事打來的電話。
“嫂子,許隊有份重要的交接文件落家裏了,下午開會急用,您能幫忙送一趟嗎?”
我原本不想管,但想到自己還有些東西在他辦公室,便答應了。
打車到了工程局。
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許明舟的獨立辦公室門前。
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裏麵傳來的對話聲,讓我的腳步停了下來。
“明舟哥,這條項鏈真的好襯我的鎖骨呀。”
宋宛絮嬌軟的聲音裏滿是歡喜。
“你喜歡就好。災區條件苦,就當是補償你這段時間的辛苦了。”許明舟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可是這條項鏈好貴的,嫂子看到了會不會又生氣啊?”
“別提她。”許明舟的語氣立刻冷了下來,“她現在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簡直像個神經質的怨婦。”
怨婦。
原來四年的全心全意,在他眼裏,最終落得這麼個評價。
我推開門。
辦公室裏,宋宛絮正坐在許明舟的大腿上。
許明舟的手環著她的腰,正在幫她扣項鏈的搭扣。
聽到開門聲,許明舟猛地像觸電一樣推開宋宛絮。
宋宛絮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轉過頭看到是我,臉色立刻白了。
“初棠......你怎麼來了?”許明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擺,眼神有些躲閃。
“送文件。”我將手裏的牛皮紙袋隨意地扔在辦公桌上。
視線落在宋宛絮脖子上的那條梵克雅寶四葉草項鏈上。
紅瑪瑙的。
那是上個星期,許明舟發微信問我喜歡什麼顏色,說要補送我結婚紀念日禮物。
我說喜歡紅色。
原來,紅色的戴在了別人的脖子上。
“嫂子,你別誤會,我隻是眼睛進了沙子,明舟哥在幫我吹......”宋宛絮慌亂地解釋,卻越描越黑。
“吹沙子需要坐在大腿上嗎?”我看著她,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你們醫院的急救培訓,是這麼教的?”
宋宛絮被我堵得啞口無言,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夠了,林初棠。”許明舟走過來,擋在宋宛絮身前。
“這裏是單位,你別在這裏撒潑。”
“我撒潑?”我輕笑了一聲,繞過他,走到宋宛絮麵前。
宋宛絮緊張地後退了一步,手裏緊緊攥著一個打火機。
那是一隻限量版的都彭打火機。
是我送給許明舟的新婚禮物。
“還給我。”我伸出手。
“什麼?”宋宛絮裝傻。
“你手裏的東西。”我盯著她的眼睛。
許明舟皺起眉。
“初棠,一個打火機而已,我剛才找不到,宛絮幫我找出來的,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我沒有理他,直接伸手從宋宛絮手裏抽出了那隻打火機。
指尖觸碰到金屬外殼的瞬間。
那種熟悉的、微弱的電流感傳遍全身。
一個清晰的名字,在我的腦海中炸響。
【周景和】。
不是許明舟。
是周景和。
我握著打火機,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許明舟“退婚受情傷”、每天粘著他的女孩。
突然覺得極其可笑。
原來這場戲裏,許明舟不僅是個背叛者,還是個自作多情的蠢貨。
“嫂子,你弄疼我了。”宋宛絮捂著手背,泫然欲泣。
許明舟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林初棠,你馬上給她道歉!”
“如果我不呢?”我直視著他憤怒的雙眼。
“那你就滾出去!別在這裏給我丟人現眼!”他指著門外,額角的青筋直跳。
我看了他足足十秒鐘。
把那隻打火機扔進了旁邊的廢紙簍裏。
“許明舟,這是你選的。”
我掙脫他的手,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身後傳來宋宛絮軟糯的聲音。
“明舟哥,你別生嫂子的氣,都是我不好......”
“別理她,她就是被我慣壞了。”許明舟歎著氣安慰她。
我走出大樓,刺眼的陽光晃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慣壞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沈知蘊的電話。
“知蘊,幫我找個最好的離婚律師。”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