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紙。
重新畫。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突然覺得,我這七年的青春,就是個笑話。
“程既明,你是不是忘了,這艘遊艇的內飾專利,在我的個人工作室名下。”
我語氣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
程既明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提這個。
“那又怎麼樣?”他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領帶。
“我們是夫妻,你的不就是我的?”
“別說得那麼生分。”
“夫妻?”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的嘲諷怎麼也壓不住。
“你把我的專屬保險櫃密碼告訴她,讓她穿我的高定,弄毀我的手稿。”
“你管這叫夫妻?”
周圍的員工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裏。
程既明的麵子掛不住了,他壓低聲音,語氣裏透著警告。
“葉南星,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想跟你吵。”
“你鬧夠了就回家換件衣服,下午去碼頭,別讓客戶等急了。”
“客戶等的是既明集團的總裁夫人,還是這件衣服的主人?”
我指著許眠身上的月白色長裙。
“如果是後者,她已經準備好了。”
“你簡直不可理喻!”程既明徹底失控了。
他指著門口,“你如果不去,今天這生日你也別過了!”
“好啊。”
我點點頭,將手裏那疊沾滿咖啡漬的手稿,直接揚在了半空中。
紙張像雪片一樣在辦公室裏紛紛揚揚地落下。
有一張剛好落在了許眠的腳邊。
“這份設計,我不要了。”
“這艘遊艇,我也不會去。”
我看著程既明震驚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說。
“程既明,遊戲結束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絲毫停留。
身後的辦公室死一般的寂靜。
我走到電梯口,按下下行鍵。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我聽到程既明在裏麵冷嘲熱諷。
“讓她走!她也就這點欲擒故縱的本事了。”
“等她氣消了,晚上還不是得乖乖滾回來求我。”
我跨進電梯,看著門縫裏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按下了關門鍵。
阻斷了他所有的自以為是。
走出大樓,陽光刺得我眼睛發酸。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王律,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還有,立刻發函給既明集團,撤回我名下所有關於‘藍星號’遊艇的專利授權。”
“越快越好。”
下午三點,碼頭。
海風吹拂著巨大的遊艇,彩旗飄揚。
程既明站在甲板上,端著香檳,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許眠穿著那件被別針毀掉的高定,像一隻驕傲的孔雀,穿梭在賓客中間。
“程總真是大手筆啊,這艘遊艇至少也得上億吧?”
“聽說嫂子也是頂級設計師,這內飾絕了。”
幾個商業夥伴笑著奉承。
程既明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麵上卻裝作漫不經心。
“她也就平時畫畫圖,打發時間罷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腕表,眉頭微皺。
葉南星居然還沒來。
真要在這麼重要的場合給他甩臉子?
“程總,別看了。”許眠端著兩杯酒走過來,遞給他一杯。
“南星姐估計還在氣頭上呢,其實她就是太敏感了。”
“我這種男孩子性格,怎麼可能會破壞你們的感情嘛。”
程既明接過酒,歎了口氣。
“她就是被我慣壞了,脾氣越來越大。”
“等晚上回去,我再好好教訓她。”
就在這時,遊艇下方的登船口傳來一陣騷動。
程既明心頭一喜,以為是我終於想通了來服軟。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端著架子往下看。
走上來的卻不是我,而是一群穿著西裝、麵容嚴肅的陌生人。
為首的是我的律師,王律。
“程既明先生。”王律直接走到他麵前,公事公辦地遞上一份文件。
“我是葉南星女士的代理律師。”
“由於葉女士已正式撤回關於‘藍星號’遊艇的內飾專利授權。”
“這艘遊艇,現在禁止下水。”
甲板上瞬間鴉雀無聲。
程既明的笑容僵在臉上,手裏的香檳杯猛地晃了一下。
“你說什麼?”他聲音發緊。
“不僅如此。”王律從公文包裏拿出另一份文件,遞到他麵前。
“這是葉女士擬定的離婚協議書。”
“她已經簽字了。”
“請您盡快過目並簽字。”
程既明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份白紙黑字的文件。
他以為我隻是在鬧脾氣。
直到他的手機屏幕瘋狂閃爍,管家顫抖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先生,太太把您所有的東西都燒了,她徹底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