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話,柳如霜婆娑的淚眼一亮,心聲抑不住興奮:
【太好了!沈知微,雖有榮王府替我打點造勢,但我要萬無一失,隻要將你趕出侯府,神女之位才能非我莫屬!】
我的心卻被刺了下。
雖然我不愛他,可好歹做了五年夫妻,見他這般狠絕,心頭還是忍不住隱隱作痛。
我看著他,笑出了淚。
“裴言鈺,你是不是忘了,你曾在你祖父的病榻前,對我立下的誓言,當真要休了我?”
裴老侯爺臨終前,他奉命跪在我的麵前,對著皇天後土舉手發誓:“我這輩子絕不負你,若我動了休妻之心,必先寬衣負荊一路跪拜到汴京城門前,向滿城的官宦百姓承認自己負心在先。”
當時還立下字據,落了章。
一句話,點醒了裴言鈺。
瞥見我眼角的淚,他語氣更是軟了下來:“隻要你別對霜兒動歪心思,我自然不會休你,後日的宴會十分重要,希望你別再節外生枝,霜兒是命定的神女,這是你無法改變的事實!”
心中的美夢又落了空。
柳如霜始料未及,她死死地拽著裙擺,眼底又染上憎意。
“你確定是她?”我笑問。
“不然呢?”裴言鈺一把抱起柳如霜,不屑反問道:“難不成還能是你?論智謀,你愚昧無知沒有半點主見,論性情,你更是心胸狹隘,忌能妒賢,身上有哪一點能配得上神女名諱?”
他竟如此看輕我。
很好!
希望他到時別後悔,老侯爺若泉下有知,也別怪我狠心。
這侯府我不保了。
而裴言鈺,我更是休定了!
接下來的兩日,柳如霜忙著操持宴席,無瑕找人為難我,我也清閑自在了兩日。
宴會當日,我早早就起身盥洗梳妝,換上翟衣花釵冠,準備提前過去席麵迎接聖上。
可剛走出寒蕪院,就有兩道黑影竄出,捂住我的口鼻,沒一兒我就失去了意識。
等再醒來,我已經被脫去外衣,渾身無力地躺在戲台上,帷幔將外麵隔絕,一群衣衫襤褸的乞丐賊眉鼠眼地盯著我。
我撐坐起身,感到體內一股燥熱,卻仍強忍著怒吼:“你們別過來!這裏是平西候府,我乃這侯府主母,豈容你們放肆!”
“嗬!巧了。”後台處投射出個人影,未見其貌便聽到:“今兒我們兄弟幾個,就是衝你這侯府主母來的,有人可是花了百兩白銀雇我們陪您演一場戲。”
“什麼戲?!”
我頓感不妙。
不用猜也能知道,那個雇傭之人定是柳如霜。
“此戲名為‘紅杏出牆’,就不知裴夫人細皮嫩肉,能承受多久我這幫兄弟的強攻,而一個被踐踏的蕩婦,又如何配上神女。”
轟——!
為了搶這神女之位,柳如霜竟要當眾辱我清白!
這時,那人也走了出來。
我心頭一顫,還沒看清就轉身想逃,可爬沒幾步,腳踝就被後麵的人給死死抓住。
“來人啊!”
......
與此同時,與戲台隔水相望的宴席上,當今聖上在百官的跪拜下緩緩走上了主位。
隨後絲竹管弦輕起,婢女魚貫而入,為各席斟酒布菜。
聖上環顧了一圈,舉起酒杯直接進入主題:“想必眾愛卿已有所耳聞,近日神明顯靈,助孤解了南旱之困,又成功抵禦了胡人的進犯,實乃孤之大幸!”
聞言,百官舉杯福身。
異口同聲賀道:“陛下洪福齊天,神明眷顧,國之大幸!”
“父皇!”榮王站了出來,迫不及待地挑起話題:“兒臣還聽聞今日這平西候府內,會有神女的降臨,不知神女何在啊?”
話落,眾人看向裴言鈺。
聖上亦是好奇,開口問向裴言鈺:“裴侯,侯夫人呢?”
“稟陛下,內人在......”
裴言鈺站起身,扭頭望向女席方位,正要尋找我的身影,可目之所及皆沒有尋到。
後麵的話瞬間卡在喉間!
就在這時,反倒是柳如霜走了出來,得體地跪叩行禮。
“啟稟陛下,夫人為了恭迎聖架,親自準備了一出戲,等陛下看完戲便明白了。”
說完,她看向那戲台。
引得眾人望去,隻見那紅色帷幔被緩緩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