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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養了整整兩日。

臉上的紅腫還未全消，可我實在是躺累了，便獨自到後花園走走，卻碰見下人在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

是裴言鈺院裏的小廝，他一臉的故弄玄虛，又迫不及待地向其他下人分享聽來的消息。

“今早邊關傳來捷報，成功抵禦了胡人的侵犯，聖上大悅，傳喚侯爺進宮，說後日要親臨侯府擺宴慶賀，想必定是為了那神女預言，你們猜神女會是誰？”

看來第二個預言靈驗了。

我挑起眉梢，沒出麵嗬斥他們非議主家，而是繼續聽著。

“說是後院之首，不就是指侯府主母嗎？”有人遲疑回道。

“那可未必！”

小廝立馬反駁，得意的神情充滿不屑：“主母身份算什麼，手裏得有實權才行，沈氏一向愚昧沒有主見，如今又沒了恩寵，連侯爺都不待見的人，怎麼可能會是那救世濟民的神女。”

“你們是沒親眼所見，那天榮王妃讚不絕口，誇柳姨娘有神女之姿，還替她討回公道，現在整個汴京都在傳，柳姨娘才是那個命定之人，可想而知......”

“那神女定是柳姨娘！”

有人恍然大悟。

有人則慶幸地鬆了口氣。

“幸好幸好，自從由柳姨娘掌家後，我是一點都不敢怠慢，甚至為了討她的歡心，故意克扣夫人的吃食，生怕被牽連了。”

“我也是！那晚夫人燒得嘔吐不止，都快喊破了喉嚨，我都裝沒聽見假寐了一夜，就怕柳姨娘知道後記恨我太多管閑事。”

“以後我們得小心伺候，得罪夫人不打緊，可柳姨娘如今有雙份恩寵，怠慢不得一點。”

他們一人一句，各自慶幸自己跟對主子。

卻全然不知，我這五年裏對他們的恩澤。

奴為主家私物，本可當牲畜一樣買賣，是我諫言老侯爺，以忠孝節義教化他們，平日就算犯再大的錯，也不可隨意發賣，待遇更是優於其他宦門。

敢情，是太過寬厚了。

既然他們效忠於柳如霜，那今後，我也不必留情了。

我不想再聽下去，想另尋個清淨地坐坐，可剛一轉身，就見柳如霜狼狽地跑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牙婆子。

哐當一聲，跪在我跟前。

“姐姐，求您別賣霜兒！”

她頭發淩亂，哭紅了眼地攥住我的裙擺：“霜兒不會和姐姐搶神女之位的，都是府外那些人亂嚼舌根，姐姐千萬別信！”

“你又想耍什麼把戲？”

我睥睨著她，看著她拙劣的演技，隻覺得無聊至極。

偏偏在這時，裴言鈺正好從宮裏回來，撞見這一幕。

“你們都給我住手！”

裴言鈺大步上前，疼惜地扶起柳如霜，將她額前的碎發挽到耳後，滿眼的柔情快要溢出。

而扭頭看向我時，冰冷的眼眸卻像淬了毒：“沈知微，你真是妒忌成恨，想趁我不在賤賣了霜兒？簡直白日做夢！你若敢動霜兒分毫，我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來不及開口，柳如霜又屈膝跪地，害怕地磕頭求饒。

“鈺郎請慎言！霜兒身份卑微無德無能，萬萬不能因為我，壞了你和姐姐的夫妻和睦。”

“隻是......”她梨花帶雨地抬起頭，哭得身軀嬌顫：“霜兒著實情深難自抑，離不開鈺郎，還請姐姐能發發慈悲，能留霜兒繼續伺候鈺郎，若真要賣了霜兒，也請您和侯爺好好商量。”

她話音剛落，那人牙婆子便站到我身旁，替我發話：“夫人是侯府明媒正娶的正妻，何等的尊貴體麵，發賣一兩個像你這樣的賤妾，無須同侯爺商量！”

兩人一唱一和，準備堵住我的嘴，將徹底我按死在這。

“尊貴體麵？嗬——”

裴言鈺嗤笑了聲，看我的眼神變得陰鷙：“那也是我裴府賞給你的，既然我能給，自然也能收回，你沈知微算什麼東西，信不信我休了你這個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