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他賓客也陸續到場,所有人都看著我低聲議論。
“本尊回來了,她還敢這麼高調。”
傅宴廷知道我應付不來,卻沒有替我解圍。
我應激般愣在原地,想逃卻邁不開腿。
又是顧予川第一個衝到我麵前,不顧他也曾開玩笑叫過我嫂子,拽著我的胳膊要把我趕走。
“夏茉,你差不多行了啊。
“你就是個拿錢辦事的,你自己不知道嗎?
“還跑到這兒來爭風吃醋。”
我被他這麼一拽,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膝蓋狠狠撞向大理石地板,傳來一聲悶響。
議論聲變成腦子裏嗡嗡嗡的聲響,我本能地望向這裏跟我最親密的人。
傅宴廷終於朝我走了過來,但是卻沒有伸手扶我,隻說了一句。
“你回避一下。”
這幾個字冷得像冰。
我是該回避了,不隻是現在,而是從今往後。
我脫掉摔斷的高跟鞋,撐起身穿過人群,平時對我還算不錯的貴婦們都在蛐蛐我。
“門都沒進就被趕走了,真是丟臉啊。”
“是我就找個地縫鑽進去。”
回去的出租車上,我訂好了兩天後去馬耳他的機票。
小時候天冷沒衣服穿,躲都沒地方躲,現在手指一點就可以去一個不用挨凍的地方,真好。
我抹去眼淚安慰自己,這五年沒白幹。
師姐們知道了今天的事,問我今後有什麼打算。
我不想讓她們擔心,回了三個字。
【苟著唄。】
傅宴廷回家時已經是深夜,我也收拾了一夜的行李才躺下。
他以為我睡著了,輕聲走到我床邊,掀起被子看了看我摔傷的膝蓋。
一抬頭卻發現我正看著他。
他沒提今晚的事,隻是說話的聲音柔軟了幾分。
“二十三號有一個慈善拍賣,拍品中有一條項鏈很襯你。
“到時候我拍下來送給你好嗎?”
我勾起嘴角露出一個職業微笑,說了聲謝謝。
又在心裏算了算時間,我離開的日期是二十二號,這項鏈我是戴不上了。
第二天傅宴廷出門時,我依舊到門口送他。
他走了幾步,突然轉頭看著我。
“我今天可能要晚點,你先去。”
那是我跟著傅宴廷的第二年,奶奶生病住院,我向他請假去醫院陪護。
他卻親自開車把我送到了醫院,奶奶不懂什麼金絲雀,隻以為傅宴廷是我男朋友,還讓他多來家裏玩。
後來漸漸地就變成了每月二十號,他都會陪我去看奶奶。
如今沈昭昭回來了,難得他還記得這件事。
奶奶看見我特別高興,發現少了一個人時,眼神又閃過失望。
“小傅沒來嗎?
“我煮了他喜歡的薑薯甜湯。”
“他忙完就過來。”
奶奶這才鬆了一口氣,看得出她很喜歡這個假的孫女婿。
隻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中午等到天黑,傅宴廷也沒出現。
熱了一次次的甜湯,又已經冷透結了厚厚一層膜。
奶奶撐著膝蓋站起身,端起碗朝廚房走去。
“我再給小傅熱熱去。”
我的眼睛頓時變得濕潤,一把拉住她。
“奶奶,你想去國外嗎?”
沒想到她會錯了意,欣喜地問我。
“你和小傅去外國結婚嗎?
“隻要你喜歡奶奶都行。”
我隻能告訴奶奶實情,她沒怪我隻是摸著我的頭。
“是奶奶苦了你。
“你決定的事情,奶奶都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