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撈女班裏最努力的學人精。
可惜學得太雜。
一會兒學大師姐高傲疏離,一會兒學二師姐作天作地,一會兒又學三師姐清純堅韌。
直到師姐們各自拿下滬圈四少其中三人,我卻還在學舔狗隻為撈一頓拚好飯。
師姐們恨鐵不成鋼,丟給我一張照片。
“這女人就是沈昭昭,滬圈四少的團寵,也是四少之首傅宴廷的白月光。”
“她當年為了愛情,跟一個窮畫家出了國。”
“這些年,無數女人不擇手段想接近傅宴廷,他都不為所動。”
“能不能拿下他,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點了點頭,決定開始模仿沈昭昭。
每日研究她說話的語氣、走路的姿勢,甚至連她發絲的弧度,我都學得分毫不差。
果然不出三個月,我就住進了傅宴廷的半山豪宅。
他明知我是贗品,卻依舊出手闊綽。
我隨口提過一句的珠寶,第二天,品牌高管就親自送上門。
這樣的好日子,我過了五年。
直到沈昭昭回國。
另外三少恨不得連夜飛去機場接她,隻有傅宴廷無動於衷。
我還以為,五年的朝夕相處,終究抵得過一個離開多年的白月光。
可當晚,他竟醉著酒,親手剪掉了我的長發。
“學得再像,你也終究不是她。”
我終於明白,我隻是個用來睹物思人的贗品。
既然沈昭昭能靠出國讓他們念念不忘,那我也學她出國。
可到了機場,我卻撞見了三個同樣準備跑路的師姐。
我們對視一眼,各自亮出賬戶餘額。
好像這些年從滬圈四少身上撈來的錢,也足夠我們四個安度餘生了。
......
第二天傅宴廷酒醒後,習慣性地摟過我的頭,親吻我的額頭。
我知道,半夢半醒時,最容易把我幻想成沈昭昭。
他指節分明的手指順著我的發絲滑下,卻突然驚醒。
看著我被他剪得亂七八糟的頭發。
他終於想起昨晚在我麵前失態,神情閃過一絲尷尬,又馬上恢複了慣有的冷清。
起身給我轉了二十萬,讓我吃頓好的彌補一下。
小時候窮得沒辦法,奶奶帶著我去賣頭發,齊腰的長發貼著頭皮剪掉也才兩百塊。
一千倍的價格,我又有什麼好不高興的呢?
沈昭昭驕縱,這一點我可不敢學她。
我說了聲謝謝,便起床替傅宴廷準備今天的衣服。
他上午要談一個並購案,布裏奧尼的黑色套裝正合適。
送走傅宴廷,我才有時間去打理頭發。
龍哥是我的專屬造型師,可當我走進他的工作室時,卻看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背影。
我學了沈昭昭五年,終於第一次見到她本人。
滬圈四少除了傅宴廷,其他三個也都在這兒。
我一眼瞥見鏡子裏沈昭昭頗有氣質的臉,心臟抽了一下,原來假的就是假的。
跟她比起來,我簡直就是演技拙劣的醜小鴨。
她也看見了我,挑眉笑了笑。
“你就是夏茉嗎?
“傅宴廷這個傻子,我走的時候賭氣不來送我。
“倒是轉頭就找了個替身。
“我看他把你養得挺好的,他每月給你多少錢啊?”
她直白得讓我難堪。
往日裏助手們心照不宣的默契,變成了赤裸裸的窺探,每個人都在等待我的反應。
沈昭昭察覺到這微妙的氣氛,捂著嘴故作驚訝。
“你別誤會,我不是打聽你們這行的收入。
“就是想看看我在傅宴廷心裏的分量。
“我可不希望,他對著什麼便宜貨叫我的名字......”
“兩百萬。”
我的語氣平靜到,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這突如其來的坦誠,似乎打亂了沈昭昭的節奏,她的臉色沉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