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談心剛開始,阮清就拿出一段錄音。
“小媽,這話是您說的吧?”
她按下播放鍵,我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停一停又死不了,這點錢省下來,夠買兩個包了。”
現場一片嘩然。
【實錘了!這回看她還怎麼狡辯!】
【拿病人的藥錢買包,真不是東西!】
我聽著卻覺得耳熟。
前半句,是我勸邵啟年戒煙時說的。
後半句,是我在拍賣會上砍價說的。
兩句剪得嚴絲合縫,比我當年用的軟件還好。
邵嶼氣得掀了茶杯。
“你給我滾出邵家!”
“還有我爸送你的戒指,現在就摘下來!”
我卻隻聳了聳肩,把婚戒摘下,推到他麵前。
“收好了,當年我自己挑的,挺貴。”
邵嶼氣得當場給福姨打視頻,讓她收拾我的東西。
鏡頭裏,我的衣服被一箱箱拖到門口,連養了三年的蘭花都被扔了出去。
彈幕一片叫好。
【幹得漂亮!這種女人早該滾了!】
我卻盯著那盆蘭花,心疼得直皺眉。
那可是我養了三年的寶貝,回頭得讓她賠。
邵啟年的視頻也打了過來。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蔓蔓,你先搬出去吧,等查清楚再說。”
我點點頭,隻回了一個字。
“行。”
邵嶼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夜宵時,隔壁組的黎嘉欣突然坐到我旁邊。
她嫁進何家五年,是港城出了名的闊太。
盯著我看了半天,她猛地抓住我的手。
“師父?真是您啊!”
“我還以為您金盆洗手了呢!”
桌上的人全看了過來,邵嶼連筷子都放下了。
黎嘉欣激動得壓不住聲音。
“師父,她這招不就是您以前最瞧不上的那種——”
話還沒說完,阮清突然捂住胸口,從輪椅上滑了下去。
現場又亂成一團。
我翻了個白眼。
暈得真及時,別人剛要說話,她就倒了。
邵嶼卻衝黎嘉欣瞪起眼睛。
“她叫你師父?你們是一夥的?”
“原來還有專門騙錢的組織!”
彈幕更是連黎嘉欣一起罵了起來。
她氣得臉都紅了,湊到我耳邊小聲問:
“師父,要不要我現在就把她那點底子抖出來?”
我給她剝了隻蝦。
“不急,魚還沒把鉤咽下去。”
這時,醫生已經給阮清檢查完了。
他拿起那瓶維生素,翻過瓶底,忽然皺起眉。
“這瓶藥上周才生產,你不是說已經吃了三個月?”
邵嶼一把奪過藥瓶。
“你什麼意思?你也收了她的錢?”
醫生張了張嘴,最後沒再說話。
阮清虛弱地抓住邵嶼的衣角。
“我拿命發誓,藥就是小媽上周來換的。”
彈幕剛冒出來的幾條疑問,很快又被罵聲蓋了過去。
導演把我拉到走廊,低聲勸我。
“邵太太,明天收官直播,要不您別來了?”
“網上罵得太狠,我怕有人當場衝您扔東西。”
我笑了笑。
“去,當然得去,明天還得我簽字呢。”
半夜,邵啟年給節目組發來消息。
他明天回港,要在收官直播上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家裏的賬戶正式交給阮清。
阮清還特意要求請銀行經理來現場。
她說,想讓大家親眼看著交接,以後誰也不能冤枉我。
我聽完,差點笑出了聲。
台子她搭好了,見證人她請好了。
連銀行經理都替我叫來了。
這孩子,倒還挺會替人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