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屏幕。
手指攥緊了被角。
婆婆的動作很熟練。
倒粉、搖勻、試溫度。
然後她彎下腰,把奶嘴塞進女兒嘴裏。
女兒迷迷糊糊地吸了兩口,小手動了動。
婆婆按住奶瓶,直到她喝完大半。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裏。
前世就是這樣。
女兒總是睡得特別沉,我以為是新生兒正常。
直到她兩個月大的時候,突然發起高燒,查出肝功能異常。
醫生問我有沒有給孩子喂過什麼藥。
我說沒有。
但婆婆和吳姐的眼神閃了一下。
那時候我太傻,沒往深處想。
這一世,我全看清了。
婆婆拍了拍女兒的背,轉身走出房間。
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打開手機相冊。
監控視頻,已經自動保存了。
從開門到喂奶,一分不差。
我導出三個備份,分別存到雲盤、電腦、還有小蔣給我的U盤裏。
然後我起身,走到客廳。
婆婆坐在沙發上,正在收拾那個小紙包。
看見我,她手一抖。
“萌萌?你怎麼醒了?”
聲音很自然。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
“媽,您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一會兒。暖暖哭了,我就進去看看。”
她笑了笑。
“你身體還沒恢複,我來幫你。”
我點點頭。
“那謝謝媽。”
婆婆鬆了口氣,把紙包塞進口袋。
“你快回去睡吧,我守著。”
我轉身回房。
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衝。
我深吸了一口氣。
不能現在翻臉。
現在翻,她一句“我是為孫女好”就能糊弄過去。
我得等。
等她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等她放鬆警惕。
然後一刀捅死。
我回到床上,盯著監控畫麵。
婆婆在客廳坐了半小時,才起身走了。
臨走前,她還把奶瓶洗幹淨,放回了廚房。
手法太熟練了。
肯定不是第一次。
我打開微信。
小蔣還沒睡。
我發了一句話過去。
“蔣蔣,孩子喂了鎮靜劑,多久能查出來?”
她秒回。
“血檢能查,但得在12小時內。超過24小時就很難了。”
我看著這行字,心臟狂跳。
現在是淩晨三點。
距離婆婆喂藥,才過了一個小時。
我還有時間。
但周明在旁邊睡著。
如果我現在抱孩子去醫院,他肯定要問。
到時候婆婆一口咬死“我沒喂”,視頻也隻能證明她喂了奶,不能證明奶裏有東西。
除非——
我盯著婆婆丟在垃圾桶裏的奶瓶。
她洗過了。
但那個紙包,還在她口袋裏。
我下了床,走到客廳。
垃圾桶裏,奶瓶還帶著一點奶漬。
我拿出來,用保鮮袋密封好。
然後打開小蔣的微信。
“這個奶瓶能檢測嗎?”
她回的很快。
“能。你送到我們醫院,我幫你走加急。”
我攥緊手機。
天亮之前,我得把這個瓶子送出去。
周明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
我屏住呼吸。
他沒醒。
我換上外套,抱起奶瓶,輕手輕腳走到門口。
剛要開門——
手機震了一下。
婆婆發來的微信。
隻有三個字。
“別亂來。”
我盯著屏幕。
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知道我醒了?
還是在詐我?
我深吸一口氣,沒回。
拉開門,走進電梯。
淩晨三點半的小區,靜得嚇人。
我抱著奶瓶,一路小跑到地下車庫。
剛要上車——
一個人影從柱子後麵走出來。
是婆婆。
她站在車前,麵無表情。
“萌萌,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