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回複的很快。
“吳姐啊,跟我跳了三年廣場舞,有證的。”
我盯著屏幕,深吸了一口氣。
發送。
視頻上傳進度條走的很慢,我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三秒後,群裏炸了。
二姑:“這是......偷雞蛋?”
小姑:“不是吧?”
周明大伯:“怎麼回事?”
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得要把手機卡住。
我又敲了一行字。
“吳姐說雞蛋是給產婦補身體的,怎麼補她包裏去了?”
廚房那邊,周明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媽......”
婆婆的語音秒進群。
“都是自家人,誤會!萌萌月子裏別多想!”
她這一嗓子,親戚們反而更起勁了。
三嬸:“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堂嫂:“人家媽媽送的雞蛋啊。”
周明站在廚房門口,臉都綠了。
吳姐從裏麵探出頭,眼圈一紅。
“我是蘇萌表姨,我能害她?”
聲音一抖一抖的,配上那張皺巴巴的臉,演技拉滿。
我躺在床上,沒吭聲。
婆婆又發了一條:“吳姐跟我認的幹親,比親的還親!”
群裏安靜了幾秒。
有人開始打圓場。
“哎呀,都是一家人......”
“月子裏不順心,正常......”
我看著這些消息,嘴角勾了勾。
該上第二張牌了。
我切到相冊,找出那張截圖。
是民政部官網的查詢頁麵,發證機構一欄標著紅色的“已注銷”,時間是去年七月。
我把圖發進群。
配了一句話。
“媽,您這‘親表妹’的月嫂證是八百塊買的,發證機構去年就被民政部取締了。要麼她把證拿出來當眾驗,要麼——咱報警查查?”
群裏的消息停了。
一條都沒有。
客廳裏,周明舉著手機,臉色白了。
吳姐臉上的哭相僵住,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婆婆的語音來了,這回沒外放。
周明拿著手機走到窗邊,壓低聲音:“媽,這......”
我聽不清那頭說什麼,但周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掛了電話,他轉過身,幹笑著衝我擺手。
“萌萌,別鬧大......”
“別鬧大?”
我撐著床坐起來,傷口扯的生疼。
周明走過來想扶我,我躲開了。
“周明,我問你,孩子在我房裏,你讓一個假證月嫂照顧她,出了事你負責?”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吳姐縮在廚房門口,帆布包還挎在肩上。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
“人,今天必須換。”
婆婆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周明接起來,還沒說話,外放裏就傳來婆婆的冷笑。
“換?行啊。”
她頓了頓。
“可有些事,你還沒查全呢。”
我心臟一緊。
她知道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