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考數學卷發下來的時候，周婷婷盯著第一頁看了能有五秒。

她表情不太對。

我瞥了一眼，裝作沒注意，低頭開始答題。

第一道選擇題我寫得很慢，筆尖落在草稿紙上，餘光一直盯著她。

周婷婷翻到第二頁，咬著筆杆，眉頭皺起來了。

第三頁，她開始用橡皮擦，手指蹭過紙麵，留下一片黑印。

我心裏數著時間。

她偷走的那本“提分筆記”，前半本全是我現編的三角函數公式，看著唬人，套進去全錯。

後半本更狠，我把每道題的答案改掉了，步驟寫得比真的還漂亮。

周婷婷越寫臉越白。

她抬頭看監考老師，又低頭看卷子，手在發抖。

我把最後一道大題答完，檢查了兩遍，提前十分鐘交卷。

出考場的時候，周婷婷還趴在桌上，草稿紙揉成一團。

......

成績出來那天，班主任抱著一摞卷子進教室，臉色不太好看。

“這次數學整體下滑，尤其是選擇題，有人連基礎分都沒拿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婷婷。

“周婷婷，42分。”

教室裏一靜。

周婷婷臉刷一下白了。

我坐在她旁邊，垂著眼睛翻書，沒吭聲。

班主任念到我的時候，語氣緩了點：“林妙妙，138，年級第三。”

周婷婷猛地扭頭看我，眼眶紅了。

下課鈴一響，她衝到講台前，聲音又尖又高。

“老師！林妙妙作弊！”

全班目光齊刷刷壓過來。

我合上書，慢慢站起來。

周婷婷指著我，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考試傳答案給我！我不小心抄錯了，所以才考這麼差！”

班主任皺眉：“你有證據嗎？”

“她書包裏有筆記！我看見過！”

我笑了一下。

“老師，我確實有筆記。”

我從課桌抽屜裏拿出兩本錯題本，鑰匙還掛在脖子上，紅繩在日光燈下晃了晃。

“這是我從高一攢到現在的，每一頁都有日期和演算痕跡。”

我翻開第一頁，遞給班主任。

“2023年10月5日，立體幾何專題，這是我自己的筆跡。”

班主任接過去，翻了幾頁，點點頭。

周婷婷臉色更白了。

我從書包裏掏出手機。

“還有一件事。”

我打開相冊，調出一段視頻。

畫麵裏，晚自習的教室空蕩蕩的，隻有周婷婷一個人。

她走到我座位前，彎腰翻我的書包，拉開拉鏈，把一本筆記本塞進自己的包裏。

全程拍得清清楚楚。

教室裏炸開了。

“我去，真偷啊？”

“這也太惡心了吧。”

“難怪她上次月考突然進前十。”

周婷婷腿一軟，扶住講台。

我把視頻發進班級家長群，配了一行字。

“某些人手腳不幹淨，請家長自行教育。”

班主任臉色鐵青，盯著周婷婷看了半天，一句話沒說。

我收起手機，背起書包。

“老師，我先回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家長群裏跳出一條新消息。

周婷婷她媽：“給我等著，這件事背後的賬，跟她沒完！”

我看了一眼，把手機揣回兜裏。

沒完就沒完。

反正這次，我記得比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