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又把外婆的手機和銀行卡塞進我手裏時。
我沒有接。
而是當著她、我媽和護士長的麵,打開錄像,把東西一件件擺到護士站。
“老人手機、銀行卡、醫保卡,麻煩登記暫存。誰取誰簽字,免得錢少了說不清。”
上一世,我就是順手幫她保管了這些東西。
當晚,外婆卡裏六萬塊住院備用金被轉走。
妹妹哭著說:
“姐,我不是懷疑你,可外婆的東西今天隻有你拿過......”
我媽當場逼我還錢。
親戚群罵我偷老人救命錢。
男友勸我:
“先認了吧,別讓老人受刺激。”
我賣掉攢了五年的買房錢填窟窿,卻再也洗不清小偷的名聲。
後來外婆去世,他們又說是我把老人氣死的。
我在長期崩潰裏出了意外。
死後才知道,錢是妹妹拿去還網貸了。
這一次,我要讓所有人親眼看看,那個哭著喊我姐姐的人,到底有多臟。
1、
“姐,你先幫我拿一下外婆手機和卡,我去樓下繳費窗口問問。”
林梔把一個舊手機和兩張卡往我包裏塞。
我後退半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媽媽媽坐在陪護椅上,眉頭一皺。
“知夏,你妹妹讓你拿一下東西,你躲什麼?”
上一世,也是這一刻。
林梔紅著眼說自己跑上跑下累壞了,讓我先替外婆保管手機和銀行卡。
我接了。
因為我從小聽得最多的話就是:
“你是姐姐,要懂事。”
當天晚上八點多,外婆銀行卡裏的六萬塊被轉走。
林梔哭到站不穩。
“媽,我不敢亂說,可外婆手機一直在姐那裏,密碼姐也知道......”
我媽一個耳光扇在我臉上。
“你連你外婆的救命錢都偷?我怎麼生出你這種東西!”
親戚群炸了。
舅舅罵我畜生。
姨媽說我惦記買房想瘋了。
我男友顧呈也勸我:
“先把錢補上,家裏人還能真害你嗎?真相不急於一時。”
我補了,用掉我攢了五年的首付款。
可補錢之後,他們更認定我心虛。
後來外婆病情惡化去世,我媽抱著骨灰盒對我說:
“你滿意了?老人是被你氣死的。”
我在那句話裏熬了半年。
最後死在一個失眠後的清晨。
再睜眼,我回到外婆住院第二天。
回到林梔把手機塞給我的這一秒。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像。
林梔臉色一變。
“姐,你幹什麼?”
我把鏡頭對準她手裏的東西。
“外婆手機一部,銀行卡兩張,醫保卡一張。”
我轉身走向護士站。
“趙護士長,麻煩您做個暫存登記。”
“老人現在意識不穩定,東西由護士站保管,家屬取用必須簽字。”
趙護士長正在核對輸液單,抬頭看了我一眼。
她年紀四十出頭,做事一向利落。
“貴重財物原則上不建議放病房。”
“不過手機和醫保卡家屬需要用的話,我們可以做臨時登記。”
我點頭。
“謝謝。麻煩寫清楚時間和物品。”
林梔追上來,眼眶瞬間紅了。
“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隻是讓你幫外婆拿一下,你至於嗎?”
媽媽也沉下臉。
“林知夏,你別在醫院丟人現眼。你妹妹又不是外人。”
我看著她。
“是不是外人不重要。錢和證件這種東西,誰碰誰說不清。”
媽媽臉色更難看。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懷疑你妹妹?”
林梔的眼淚掉得很快。
“媽,算了。姐姐可能最近買房壓力大,心情不好。”
又來了。
她總是這樣。
表麵替我說話,實際每個字都往我身上插。
買房壓力大。
這五個字,上一世變成了我偷錢的動機。
我把錄像保存,上傳雲端。
然後在登記本上簽了字。
趙護士長把物品放進護士站櫃子,又讓媽媽和林梔也簽字確認。
林梔遲遲不動筆。
我看向她。
“怎麼了?不是要去繳費嗎?簽完再走。”
她咬著唇。
“姐,你現在真的變得好可怕。”
我笑了一下。
“是嗎?”
“那你最好適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