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第一次鬧到保衛處,是因為一枚胸針。
周五晚上,駱綺突然在寢室裏翻箱倒櫃。
她翻得很用力,抽屜砰砰響。
盧然問:“你找什麼?”
駱綺眼睛發紅,聲音發抖:
“我的定製胸針不見了,我媽媽送我的,三萬八。”
她說“三萬八”時,特意看了我一眼。
我心裏一沉。
果然,下一秒,她忽然蹲下,從我櫃子旁邊撿起一個絲絨盒。
盒子打開,裏麵躺著一枚銀色胸針。
駱綺像抓住殺父仇人一樣指著我。
“江眠,你為什麼偷我東西?”
盧然嚇白了臉。
蔣一禾立刻說:“先別亂講,也許是掉過去的。”
駱綺哭得發抖。
“掉?我的東西怎麼偏偏掉到她櫃子旁邊?她一直嫉妒我,這還不明顯嗎?”
很快,岑老師、馬阿姨和班助都來了。
駱綺坐在椅子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老師,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但我真的害怕和小偷住一起。”
我沒碰那個盒子。
我直接拿出手機。
開學第一天以後,我就在自己桌邊夾了一個小監控。
角度隻拍我的桌麵、櫃子和床梯,不對著別人床鋪。
視頻裏,下午四點,駱綺拿著絲絨盒出門。
五點多,她回來,把盒子塞進自己的托特包。
晚上七點半,蔣一禾和盧然去水房,她從包裏拿出盒子,彎腰放到我櫃子邊。
整個過程清清楚楚。
寢室裏安靜得可怕。
駱綺的哭聲停了。
岑老師臉色徹底沉下來。
“駱綺,你解釋一下。”
駱綺嘴唇抖了半天。
“我......我可能記錯了。”
我看著她:
“你剛才說我是小偷的時候,可沒有記錯。”
班助都忍不住皺眉。
“這種指控不能隨便說,性質很嚴重。”
最後,駱綺被帶去學院辦公室寫情況說明。
我以為這次起碼會有點實質處理。
結果第二天,岑老師找我談話。
“江眠,這件事確實是駱綺錯了。”
“她已經寫了檢查,學院也批評教育過。你們還住一個寢室,別把矛盾繼續擴大。”
我問:“如果我沒有監控呢?”
岑老師沉默了一下。
“所以你保護自己是對的。”
可處理結果還是輕飄飄。
書麵檢查,班級內部通報批評。
駱綺回寢室時,眼睛腫著,看起來可憐極了。
盧然不敢看她。
蔣一禾全程冷臉。
我坐在桌前整理資料。
駱綺走到我旁邊,忽然笑了一下。
“江眠,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沒說話。
她壓低聲音:
“你等著。”
那一刻,我後背發涼。
因為我看得出來,她沒有悔意。
她隻是覺得自己輸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