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駱綺報複得很快。
當天晚上熄燈後,我剛睡著,床板突然被人踹了一腳。
我猛地睜眼。
下鋪傳來她不耐煩的聲音:
“你翻身能不能輕一點?我睡眠很淺。”
我忍著火:“我沒翻身。”
她冷笑。
“你沒翻身,那床怎麼響?你是不是故意的?”
對麵床的蔣一禾小聲勸:
“大家今天都累了,先睡吧。”
駱綺立刻拔高音量:
“怎麼,你也幫她?你們才認識多久就開始抱團了?”
盧然嚇得不敢說話。
我閉上眼,告訴自己別理瘋子。
結果第二天,我的電話被打爆了。
軍訓休息十分鐘,我手機裏全是陌生號碼。
“同學,幫我去北門拿個外賣。”
“學妹,你不是接跑腿單的嗎?”
“取快遞五塊,接不接?”
我一頭霧水。
直到有人把群截圖發給我。
新生跑腿互助群裏,駱綺用她的賬號發了一條:
“612江眠勤快又缺錢,大家有活可以找她。”
後麵附了我的手機號。
我當場氣笑了。
中午回寢室,我開著錄音問她:
“你把我手機號發出去,經過我同意了嗎?”
駱綺躺在椅子上貼麵膜。
“我幫你介紹兼職,你還不感恩?”
“我不需要。”
她撕下麵膜,嫌惡地看我。
“江眠,你別太敏感。普通家庭出來的,勤快點不丟人。”
我把錄音保存,截圖打包,直接找輔導員。
我們的輔導員姓岑,剛帶新生,說話一直很溫和。
她把我和駱綺叫到辦公室。
我把證據攤開。
駱綺低頭抹淚。
“老師,我真的沒有惡意。”
“我就是想幫她融入大學生活,她從第一天就討厭我,還偷偷錄音,我現在都不敢回寢室。”
岑老師看向我。
“江眠,錄音這種事,以後也要注意方式。同學之間不要互相防備得太厲害。”
我問:“那她泄露我手機號呢?”
岑老師歎氣。
“這個她肯定不對。駱綺,你在寢室群裏道歉,以後別這樣了。”
駱綺立刻抽噎: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以後不敢了。”
聽著很誠懇。
可她出辦公室時,經過我身邊,用隻有我聽得見的聲音說:
“你真會告狀。”
那天晚上,她在寢室群發:
“今天的事我已經道歉了,希望某些人不要再揪著不放。大家都是室友,別一開學就搞針對。”
盧然私聊我:
“她怎麼這樣啊?”
蔣一禾也發來一句:
“你以後留證據,她不是省油的燈。”
我回了一個“嗯”。
駱綺確實不省油。
第三天,輪到她打掃衛生,她在群裏發:
“我皮膚太薄,不能碰消毒水,江眠順手拖一下地。”
我沒拖。
宿舍檢查扣了兩分。
駱綺立刻在班群陰陽怪氣:
“有些人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寢室不是一個人的寢室。”
晚上,她把我的洗漱杯丟到地上。
我問她幹什麼。
她說:
“擋住我護膚品擺放了,你的東西能不能別這麼寒酸地亂放?”
我看著地上的杯子,忽然明白一件事。
這種人不是需要溝通。
她需要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