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來的金牌月嫂剛抱起我,我哭聲驟停。
月嫂嚇得癱在地上,顫聲說我沒氣了。
可媽媽哭著把我接進懷裏那一秒。
我突然睜開眼,一嗓子哭響整棟樓。
爸爸湊過來親我,我揪著他的領帶咯咯笑。
外公哄我睡覺,我抓著他的胡子精神抖擻地折騰到天亮。
後來警察查出,那個月嫂收了錢,準備趁夜將我掉包。
全家這才弄明白。
隻要待在愛我的人懷裏,我就是三天三夜不睡覺的高精力寶寶。
可一旦靠近想害我的人,我就會瞬間進入微死狀態。
家裏人給我取了個外號“人形小電池”。
滿月那天,外公找回了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小姨。
並當眾宣布,媽媽永遠是顧家女兒,給我的百億信托也絕不收回。
媽媽愧疚地紅了眼,將我遞給小姨:
“妹妹,抱抱你的小外甥女。”
小姨伸手接過我,笑得溫柔:
“能找到爸媽,又多一個姐姐和小外甥女,我真的好幸運。”
話音剛落,剛才還在咿呀亂叫的我渾身一軟,徹底沒了呼吸。
······
我在小姨懷裏暈過去的那一刻,滿月宴亂成了一鍋粥。
媽媽尖叫著把我搶回來。
剛離開小姨的懷抱,我便睜開眼,扯著嗓子哭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家庭醫生檢查半天,隻能確定我身體正常。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突然“沒電”。
出生第三天,金牌月嫂剛抱起我,我便渾身發軟,怎麼叫都不醒。
可媽媽把我接過去,我立刻睜眼,精神百倍地折騰到天亮。
第二天,保鏢從月嫂的行李箱裏搜出假證件、安眠藥和一套嬰兒衣服。
警方查出,她收了別人的錢,準備趁夜把我掉包。
後來,一個欠下賭債的司機靠近我的嬰兒車,我又暈了。
爸爸臨時換車,半小時後,保鏢發現原車的刹車線被人動過。
全家這才弄明白。
想害我的人隻要靠近到一臂以內,我就會瞬間進入昏睡狀態。
離開那個人,我又能立刻醒來。
爸爸給我取了個外號。
“人形小電池。”
平時電量足得能熬垮三個保姆。
遇見壞人,直接關機。
可今天,我偏偏在外公剛找回來的親女兒懷裏沒了電。
小姨顧明珠僵在原地,眼淚一下掉下來。
“是不是我抱孩子的姿勢不對?”
“姐姐,對不起,我從來沒抱過這麼小的寶寶。”
二姑奶奶趕緊打圓場。
“明珠剛回家,怎麼可能害知意?”
所有人都知道,小姨吃了二十四年的苦。
當年醫院登記出了差錯,她被送進福利院,後來又被一戶人家收養。
養父酗酒,養母刻薄。
她十四歲輟學打工,什麼苦都吃過。
而媽媽陰差陽錯進了顧家,被外公外婆寵著長大。
小姨越可憐,媽媽就越愧疚。
她甚至主動提出,把自己名下的股份和房產還給小姨。
外公當場拒絕。
“當年的事不是你的錯。”
“明珠是我女兒,你也是。”
“知意名下的百億信托,也絕不會收回。”
小姨紅著眼睛笑了。
“爸,我真的不在意錢。”
“能找到家人,我已經很幸運了。”
她說完,又朝我伸出手。
“姐姐,讓我再抱抱知意吧。”
媽媽猶豫片刻,還是把我遞了過去。
小姨的手剛碰到我的後背,我腦袋一歪,再次暈了。
爸爸眼疾手快,將我搶進懷裏。
我立刻睜眼,還揪住他的領帶咯咯直笑。
宴會廳瞬間安靜。
爸爸抱緊我,冷聲道:
“從今天起,顧明珠不許靠近知意兩米以內。”
小姨臉色蒼白。
她什麼也沒辯解,隻低著頭退到人群最後。
外公歎了口氣。
“知意的反應隻能提醒我們小心,不能直接給明珠定罪。”
媽媽看著小姨紅腫的眼睛,到底還是心軟了。
沒人注意到,小姨離開宴會廳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裏沒有委屈。
隻有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