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進新房第三天,樓下的獨居老太太拎著一袋垃圾敲響了我的門。
"閨女,順手幫我扔一下,我腿腳不方便。"
我說上班挺忙的,您叫物業幫忙吧。
老太太臉一沉,當晚就舉報我深夜製造噪音擾民。
從那天起,投訴一天沒斷過。
說我高空拋物,說我養寵物不拴繩,說我往她陽台上潑水。
每一條都是無中生有,每一條都查無實據。
但每一條都讓我跑一趟物業寫情況說明。
我找她理論,她坐在輪椅上哭得涕泗橫流。
"我一個七十三歲的孤寡老人,你還有沒有良心!"
再後來她學會了按門禁。
淩晨一點,三點,五點,每隔兩小時準時響一次。
"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總按錯樓層,你體諒體諒。"
物業說老人家年紀大了沒法追究.
民警上門她就捂著胸口喊心臟疼。
我全家三個月沒睡過一個整覺。
孩子上課打瞌睡被老師叫了三次家長。
我終於坐在客廳裏想通了一件事:
講理救不了我的家人,但有錢和發瘋可以。
我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她隔壁那套一直在降價的二手房。
掏出手機給中介撥了個電話。
"那套房我全款要了,但我有個特殊的裝修需求。"
......
“鐘女士,那套房確實在降價,全款手續也快。”
電話那頭的中介薛遠舟頓了頓,語氣裏透著掩飾不住的疑惑。
“但您說的特殊裝修,具體是哪種風格?”
我站在陽台上,看著樓下正推著輪椅散步的刁玉珍。
“牆麵全刷黑,窗戶封死不透光,地麵鋪上最冷的青石板。”
“最重要的,大門給我換成老式黑漆木門,再給我裝一圈聲控的綠色幽光燈。”
“內部不用任何隔斷,正中間給我留一個寬敞的台子就行。”
薛遠舟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結結巴巴地確認了好幾遍,才敢相信我不是在開玩笑。
掛斷電話後,我轉身看著坐在沙發上神色憔悴的老公柏鶴軒。
他眼底全是烏青,手裏端著一杯已經冷透的咖啡。
“雁秋,實在不行我們就把這套新房賣了吧。”
“初蕊昨天在幼兒園又睡著了,老師說如果再這樣下去,建議我們帶孩子去看心理醫生。”
提到女兒初蕊,我的心就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
三個月了,自從搬進這個小區,我們全家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樓下的刁玉珍就像一個甩不掉的幽靈,無時無刻不在用她那所謂的“老人特權”折磨著我們。
我走到柏鶴軒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賣房就是認輸,憑什麼我們要為她的惡毒買單?”
“你放心,我已經想到徹底解決她的辦法了,再忍幾天就好。”
柏鶴軒歎了口氣,顯然對我的話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為了盡快敲定買房和裝修的事宜,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頻繁地往樓下跑。
每天清晨和傍晚,我都要穿過刁玉珍所在的樓層。
這無疑給了她更多找麻煩的機會。
這天傍晚,我剛牽著初蕊從幼兒園回來,走出電梯就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刁玉珍坐在輪椅上,堵在了電梯口。
她的輪椅旁邊堆滿了撿來的廢紙殼、發餿的剩飯菜,還有幾個滲著不明液體的垃圾袋。
輪椅加上垃圾,把本就不寬敞的樓道堵得嚴嚴實實。
初蕊嚇得往我身後縮了縮,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
我壓下心頭的火氣,盡量保持平靜地開口。
“刁老太,麻煩您讓一下,我們要回家。”
刁玉珍翻了個白眼,手裏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頭大蒜。
“哎呦,這不是咱們樓上那位金貴的主兒嗎?”
“怎麼,我一個孤寡老人在這兒透透氣,礙著你眼了?”
“嫌臭你別喘氣啊,真以為自己住豪宅呢?”
我強忍著怒意,指了指地上的垃圾。
“您透氣沒問題,但把這些垃圾堆在電梯口,已經嚴重影響了公共衛生和消防通道。”
刁玉珍忽然扯著嗓子幹嚎起來。
“欺負人啦,年輕力壯的欺負我一個殘疾老太婆啦。”
“我撿點紙殼子賣錢怎麼了,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指不定錢是怎麼來的呢。”
她的聲音極大,立刻把同樓層的幾個鄰居吸引了過來。
鄰居單秀芝探出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垃圾。
“哎呀鐘老師,刁大媽年紀大了,你跟她計較什麼。”
“就是啊,咱們這棟樓一直和和氣氣的,你這剛搬來沒幾個月,天天鬧事。”
我被單秀芝的話氣笑了。
“單大姐,這垃圾堆在你們樓層,發臭的是你們的空氣,你們不僅不管,還怪我?”
單秀芝撇撇嘴,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刁玉珍見狀,更加得意了。
她猛地把手裏的蒜皮朝我身上一揚。
“聽見沒,大家都嫌你煩,你還有臉在這兒站著?”
“趕緊滾回你樓上去,別在這兒礙我的眼,今晚我還會想你哦。”
我護著初蕊躲開那些臟東西,冷冷地看了刁玉珍一眼。
“刁玉珍,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沒有再和她糾纏,側著身子從垃圾堆邊緣硬擠了過去。
回到家,初蕊撲在沙發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媽媽,我害怕那個奶奶,我們什麼時候才能不被她欺負。”
我抱緊女兒,眼神落在手機屏幕上剛剛彈出的中介信息上。
“快了初蕊,媽媽保證,這是她最後幾天能得意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