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手!”
父皇厲聲暴喝。
太子哥哥嚇了一跳。
手一抖。
桃花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父皇一步跨上前。
直接將我從太子懷裏奪了回來。
他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糕點。
“沈青柏!”
“微臣在。”
沈青柏趕緊跪下。
“把這糕點給朕一寸寸地查!”
父皇指著地上的殘渣,聲音裏透著殺氣。
溫錦瑟瞬間白了臉。
她身後的老嬤嬤更是抖如篩糠。
太子哥哥完全懵了。
“父皇,怎麼了?太醫不是說沒毒嗎?”
父皇沒有理他。
沈青柏從藥箱裏拿出幾個琉璃瓶。
將地上的糕點碎屑分別裝進去,加入藥水。
很快。
其中一個瓶子裏的藥水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沈青柏臉色大變。
他猛地磕頭。
“皇上,這糕點裏確實沒有常見的毒藥。”
“但是......”
他深吸一口氣。
“裏麵摻雜了極其細微的柳絮粉。”
“公主天生體弱,最忌柳絮。若是吃下此物,必定引發極重喘疾,甚至窒息而亡。”
此言一出。
涼亭裏的氣溫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太子哥哥瞪大了眼睛。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溫錦瑟。
“小姨......這......”
溫錦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眼淚奪眶而出。
“皇上明察!臣女絕不知情啊!”
她哭得聲嘶力竭。
“這桃花酥是臣女親手做的沒錯,但臣女絕沒有放什麼柳絮粉!”
她轉頭指著身後的老嬤嬤。
“是她!是廚房的王嬤嬤幫我磨的麵粉。”
“臣女一直把公主當成親生骨肉,怎麼可能害她!”
王嬤嬤嚇得癱軟在地。
連連磕頭。
“皇上饒命!老奴也不知道啊!那麵粉是內務府送來的。”
父皇冷冷地看著她們演戲。
他知道是王嬤嬤心裏想的。
這就說明,王嬤嬤是知情人,甚至是執行者。
而溫錦瑟,把自己摘得很幹淨。
“把這個老刁奴拖下去,嚴刑拷打。”
父皇抱著我,語氣森寒。
侍衛立刻上前,堵住王嬤嬤的嘴,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溫錦瑟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二哥楚衍聞訊趕來。
他看到這場麵,連忙去扶溫錦瑟。
“父皇,小姨也是受害者,她定是不知情的。”
二哥一向溫和。
他看著溫錦瑟哭紅的眼睛,很是不忍。
太子哥哥也反應過來。
“是啊父皇。若是小姨想害妹妹,怎麼會大張旗鼓地自己送來?”
“這不是惹火燒身嗎?”
他們都覺得溫錦瑟是被連累了。
畢竟,誰會蠢到用自己親手做的東西下毒?
父皇看著麵前的兩個兒子。
氣得額頭青筋直跳。
“你們倒是護著她。”
父皇冷笑。
“既然如此,溫錦瑟禦下不嚴,險些謀害公主。”
“傳旨,即日起禁足鐘粹宮。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半步。”
溫錦瑟低著頭,掩去眼底的情緒。
“臣女謝皇上隆恩。”
她聲音哽咽,看起來委屈到了極點。
二哥和太子對視一眼。
都覺得父皇罰得有些重了。
但在氣頭上,他們不敢再勸。
回宮後。
父皇把我放在床上。
他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不能直接殺了溫錦瑟。
因為那老奴招供了,說是內務府一個太監給的粉,以為是提鮮的作料。
那太監已經畏罪自殺了。
線索斷得幹幹淨淨。
溫錦瑟把自己偽裝成了被陷害的受害者。
甚至還在太子和二哥麵前,刷了一波同情。
我坐在床上,啃著手指頭。
心裏憋屈得很。
她太狡猾了。
每次都利用別人做借口。
父皇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
“禾兒不怕。”
“父皇不會讓她再有機會傷害你。”
接下來的一個月。
宮裏異常平靜。
溫錦瑟被禁足在鐘粹宮,老老實實地抄佛經。
二哥偶爾會讓人送些去火的補品進去。
父皇知道,但沒有阻攔。
他要讓溫錦瑟覺得,風頭過去了。
隻有毒蛇探出頭的時候。
才能一擊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