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沈清徽就帶著霖霖離開了。
霖霖臨走時緊緊抱著我的脖子,眼睛裏滿是恐懼。
“爸爸,那個壞爺爺要是再來按門鈴,你一定要躲起來。”
我親了親他的額頭,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爸爸知道,霖霖乖乖聽外婆的話,過幾天爸爸就去接你。”
送走家人後,整個房子變得空蕩蕩的,安靜得讓人有些窒息。
但我知道,這種安靜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到了中午,業主群裏突然炸開了鍋。
刁國富發了一條長達一分鐘的語音,聲音淒厲,字字泣血。
“各位街坊鄰居啊,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
“樓上那個姓蕭的,昨天在物業放話要弄死我這個老頭子。”
“他肯定是得傳染病了,我看他今天連老婆孩子都趕走了,肯定是怕傳染給家人。”
“大家以後千萬別跟他走近了,小心沾上晦氣。”
這條語音剛發出去,平時和刁國富關係不錯的幾個大爺大媽立刻開始附和。
王彩鳳發了個驚恐的表情包。
“真的假的?怪不得我看他最近臉色不對勁,大家可得躲遠點。”
“就是就是,這種人太惡毒了,連老人都欺負,活該得病。”
看著群裏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論,我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
我直接截圖保存了所有的聊天記錄,然後換上衣服下了樓。
我要去隔壁驗收我的“特殊裝修”。
剛出電梯,就看到刁國富正坐在走廊裏,和王彩鳳幾個人嗑瓜子。
看到我出來,他們立刻停止了交談,用一種防備又嫌惡的眼神看著我。
刁國富甚至誇張地捂住了口鼻,往後退了兩步。
“哎呦,大家快躲開,傳染病原體出來了。”
王彩鳳趕緊用手扇著風,像躲避瘟神一樣。
“蕭老師,你既然生病了就好好在家待著,出來禍害人幹什麼。”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這群愚蠢的人。
“刁國富,你在群裏造謠我得傳染病,截圖我已經保存了。”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刁國富猛地把手裏的瓜子殼砸向我。
“你去告啊,你去報警啊。”
“我一個七十三歲的老頭子,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我怕你報警?”
“警察來了能把我怎麼著?有本事你讓他們把我抓進去槍斃了啊。”
他一邊喊著,一邊突然捂住胸口,開始翻白眼。
“哎呦,我的心臟啊,殺人啦,樓上的小年輕要逼死我啦。”
王彩鳳趕緊扶住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這人怎麼這麼歹毒,刁大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責任嗎?”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十分鐘後,警察到了現場。
刁國富立刻換上了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靠在王彩鳳懷裏直喘氣。
“警察同誌,你們可算來了,他要殺了我。”
警察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刁國富,又看了看我,眉頭緊鎖。
“蕭先生,我們接到好幾次關於你們倆的報警了。”
“老人家年紀大了,你就不能體諒體諒,非得鬧得這麼難看嗎?”
我把手機裏的截圖遞給警察。
“警察同誌,這是他今天在業主群裏造謠我得傳染病的證據。”
“這已經嚴重侵犯了我的名譽權,我要求他公開道歉。”
警察看了一眼截圖,歎了口氣。
“這事兒確實是他不對,但刁大爺身體不好,我們也沒辦法對他采取強製措施。”
“要不這樣,我們口頭警告他一下,讓他以後別亂說話了。”
刁國富一聽,立刻得意地朝我挑了挑眉毛。
“聽見沒,警察同誌都說了,我就是年紀大糊塗了,隨口一說。”
“你一個當老師的,怎麼心胸這麼狹窄。”
警察走後,刁國富在樓道裏笑得前仰後合。
“姓蕭的,我告訴你,在這個小區,我就是規矩。”
我看著他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一句話也沒說,轉身走向了那套剛剛完工的隔壁房子。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