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趙宇就帶著裝修隊偷偷進了刁國富隔壁的那套二手房。

為了不打草驚蛇，我特意交代他們所有的材料都要在夜間悄悄運進去。

白天隻能進行無噪音的粉刷和暗線鋪設。

我時不時地下樓去查看進度。

刁國富顯然察覺到了我頻繁下樓的動靜，但他並不知道我在隔壁買下了房子。

他以為我是一次次下樓去找物業服軟，姿態變得愈發囂張。

當天中午，我去物業辦公室交水費。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麵傳出刁國富刻薄的聲音。

“周經理，你可得給我評評理，樓上那個姓蕭的小子，昨天在樓道裏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不過就是撿了兩個紙殼，他就嫌棄我臟，還說要把我趕出這個小區。”

物業經理周麗萍端著保溫杯，笑嗬嗬地奉承著。

“刁大爺您別生氣，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懂尊老愛幼。”

“您放心，這事兒我肯定批評他，咱們小區還是您說了算。”

我推開門，冷著臉走了進去。

“周經理，既然你這麼尊老愛幼，要不你把刁老頭接到你家去住？”

周麗萍的笑容僵在臉上，幹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蕭老師啊，你看你這話說的，大家都是鄰居，以和為貴嘛。”

刁國富轉過輪椅，三角眼死死盯著我。

“呦，還敢來物業鬧呢？我告訴你，隻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在這個小區過安生日子。”

“你不是嫌我吵嗎？你等著，以後有你好受的。”

我沒理會他的叫囂，直接把水費單拍在桌子上。

“周麗萍，既然你管不了他占用消防通道的事，那我就隻能打消防電話了。”

周麗萍臉色變了變，趕緊走出來打圓場。

“別別別，蕭老師，小事化了，我下午就讓人去清理。”

刁國富一聽不幹了，狠狠啐了一口。

“你敢動我的東西試試，那都是我的命根子。”

我沒再廢話，轉身離開了物業辦公室。

當晚淩晨兩點。

熟悉的門禁鈴聲再次像催命符一樣在客廳炸響。

這一次的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刺耳，因為刁國富不僅按了門鈴。

他還在樓下拿著擴音喇叭，對著我們家的窗戶放起了震耳欲聾的戲曲。

“蒼天呐，大地啊，不孝順的人要遭雷劈啊。”

刺耳的戲腔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極其詭異。

霖霖在睡夢中驚恐地尖叫起來，渾身發抖地縮在被子裏。

沈清徽紅著眼眶衝到窗前，對著樓下大喊。

“刁國富，你到底想幹什麼，孩子明天還要上學。”

樓下傳來刁國富陰陽怪氣的笑聲。

“哎呀，我這人老了，睡眠不好，就喜歡半夜聽聽戲。”

“你們年輕人火力旺，熬個夜怎麼了，這叫鍛煉你們的忍耐力。”

我緊緊抱著霖霖，感覺到他的體溫在急劇下降。

沈清徽拿起手機就要報警。

我按住了她的手，聲音冷得像冰。

“沒用的，警察來了他就裝心臟病，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會讓他覺得我們拿他沒辦法。”

沈清徽痛苦地揪著頭發，聲音裏帶著哭腔。

“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被他活活逼死嗎？”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趙宇發來的微信。

“蕭先生，青石板已經鋪好了，您訂的黑漆大門明晚就能運到。”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屏幕按滅。

“清徽，你明天幫霖霖請個假，帶著他去你媽家住幾天。”

沈清徽愣住了。

“那你呢？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怎麼應付那個瘋老頭？”

我透過窗戶，看著樓下那個坐在輪椅上得意洋洋的身影。

“剩下的事情你們不適合在場，我要親自送他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