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辦公室裏安靜了片刻。
緊接著,傅司宴毫不留情地嗤笑出聲。
“沈聽,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腦子都不清醒了?”
他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不是假千金,難道月柔是?”
班主任也皺起了眉頭,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
“沈聽,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學校的耐心是有限的。”
沈月柔震驚地看著我,隨後眼神裏湧上濃濃的失望。
“姐姐,你連這種謊言都編得出來嗎?”
她往後退了一步,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其實隻要你大方承認,我不會嘲笑你的。別人都說,血緣不是定義親情的唯一標準。”
“我們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隻要你願意,我們可以是很好的姐妹。”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聲音都在顫抖。
“可是你為了麵子,連這種謊都要撒,真的太讓我寒心了。”
我看著她這副自我感動的模樣,太陽穴突突直跳。
為什麼偏偏是個小紅書深度中毒患者?
這溝通成本也太高了。
“謊言?”我冷笑一聲。
“到底是誰在撒謊,又是誰在自我感動?”
我一步步走向沈月柔,逼得她連連後退。
“你口口聲聲說不要我道歉,卻每一句話都在把我往絕路上逼。”
“你覺得我是假千金,所以你自以為是地包容我、體諒我,其實隻是在滿足你那點可憐的道德優越感!”
“沈聽!”傅司宴猛地擋在沈月柔麵前。
“你瘋夠了沒有!你再敢欺負她,別怪我不客氣!”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仿佛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班主任也猛拍了一下桌子。
“夠了!沈聽,你太放肆了!”
“今天下午有一節班會課,我要你當著全班同學的麵,正式向沈月柔道歉!”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直接收拾東西回家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來上課!”
我停下腳步,看著怒氣衝衝的班主任,又看了看躲在傅司宴身後瑟瑟發抖的沈月柔。
“好。”我平靜地吐出一個字。
班主任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既然你答應了,那就回去準備一下發言稿。態度要端正,要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我會準備的。”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
下午的班會課,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對我的公開處刑。
我站在講台上,看著下麵一雙雙充滿敵意和看好戲的眼睛。
沈月柔坐在第一排,傅司宴坐在她旁邊,像一個忠誠的騎士。
“沈聽,可以開始了。”班主任站在一旁,嚴肅地催促。
我沒有拿什麼發言稿,隻是靜靜地看著沈月柔。
“沈月柔,在道歉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沈月柔有些不安地握緊了雙手,“你......你問吧。”
“你是不是真的覺得,隻有把我趕出沈家,你才能有安全感?”
全班一片嘩然。
“這沈聽怎麼說話呢?還倒打一耙?”
“真不要臉,明明是她自己占了人家的位置!”
沈月柔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姐姐,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她站起身,哽咽著說道。
“我知道你在這個家生活了十幾年,你對這裏的感情比我深。”
“我不會趕你走的,真的!我們可以一起在這個家生活下去。”
她轉過頭,看著全班同學,仿佛在發表什麼重要宣言。
“大家不要怪姐姐了,她隻是因為太害怕失去,所以才會針對我。”
“我原諒她,我真的原諒她了。”
傅司宴在一旁感動得直點頭。
“月柔,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都把你逼成這樣了,你還替她說話。”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厭惡。
“沈聽,你聽到沒有?還不快點滾下來感謝月柔!”
“然後馬上收拾東西,滾出沈家,別再礙大家的眼!”
我聽完,徹徹底底地氣笑了。
我伸手從校服口袋裏掏出一個折疊得整整齊齊的信封。
我走下講台,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來到沈月柔麵前。
“啪”的一聲。
我把信封重重地拍在她的桌子上。
“好妹妹。”我看著她錯愕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