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酸被放在茶幾正中間。
所有人都盯著它。
仿佛那不是一盒藥。
而是我和野男人生了八個孩子的族譜。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盒子是新的。
封口沒拆。
生產日期就在上個月。
而我帶來的行李,是哥哥親手收拾的。
他可以往裏麵塞三套卷發棒,絕不會塞一盒葉酸。
“不是我的。”
許芮寧紅著眼睛問:
“那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箱子裏?”
“這得問碰過我行李的人。”
那名傭人臉色一白。
“大小姐,我隻是按二小姐的吩咐整理東西。”
我轉頭看向許芮寧。
“我的行李,你為什麼讓人碰?”
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隻是怕你不熟悉家裏,想讓人幫你收拾。”
“幫我收拾,還是幫我補證據?”
“姐姐!”
她哭著後退一步。
媽媽立刻將她護在身後。
“星遙,芮寧處處替你著想,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我看著媽媽緊張的動作,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我才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
可許芮寧一掉眼淚,她甚至不問發生了什麼,便本能地擋在她身前。
顧行舟拿起葉酸,冷冷盯著我。
“血跡、葉酸、偷偷擦洗現場。”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報告沒出來,你就急著給我定罪?”
“這些證據還不夠?”
“當然不夠。”
我指著衣帽間。
“裏麵那位出來,才叫證據。”
顧行舟走到門前,用力拍了兩下。
“裏麵的人,出來!”
回應他的,是哥哥把音樂調得更大。
我隱約聽見他的抱怨。
“誰啊?沒看見我在畫眼線嗎?”
顧行舟卻沒聽清。
豪宅的隔音實在太好。
他轉身看我,眼神越發冰冷。
“裏麵根本沒人。”
“你故意拖延時間,是想找個人替你頂罪。”
許芮寧趕緊替我說話:
“行舟哥,你別逼姐姐了。”
“她剛回這個家,可能是害怕被趕走,才不敢承認。”
她又看向爸爸媽媽。
“爸爸,媽媽,不管姐姐以前做過什麼,她都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你們千萬別趕她走。”
好一朵善解人意的白蓮花。
她把“趕我走”三個字說得這麼響,不就是怕爸爸媽媽想不起來嗎?
爸爸果然沉下臉。
“許家可以認回親生女兒。”
“但絕不會留一個滿嘴謊話、敗壞門風的人。”
“如果報告證實你在撒謊,今天就離開這裏。”
媽媽張了張嘴,最終沒有替我說話。
顧行舟摘下手上的訂婚戒指。
“婚約也取消。”
我看向他。
“你最好想清楚。”
“少拿婚約威脅我。”
他將戒指扔在桌上。
“一個懷著別人孩子回來的女人,沒資格做顧太太。”
我點點頭。
“記住這句話。”
“待會兒別跪著撿戒指。”
顧行舟氣得剛要發作,管家快步走進來。
他手裏拿著醫院專人送來的文件袋。
“先生,檢查結果出來了。”
客廳瞬間安靜。
許芮寧迫不及待拆開報告。
看到結果的那一刻,她嘴角揚了一下,又立刻換成悲痛的表情。
兩個小時後,醫院送來蓋章報告。
孕酮超標。
存在胚胎絨毛。
確認懷孕十二周後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