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芮寧親自聯係了醫院。
她說家裏人多,普通檢查容易泄露隱私,必須送去顧家投資的私立醫院。
顧行舟沒有猶豫。
“按芮寧說的辦。”
我看了他一眼。
“你對她倒是言聽計從。”
許芮寧立刻解釋:
“姐姐,你別誤會。”
“我和行舟哥從小一起長大,他隻是比較信任我。”
我點頭。
“嗯。”
“他信你,我信證據,大家各信各的。”
她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臉上的委屈差點沒掛住。
家庭醫生很快趕來。
他接過密封袋,準備直接離開。
我抬手攔住他。
“等等。”
顧行舟皺眉。
“你又想幹什麼?”
“不是要查嗎?當然要查得明明白白。”
我打開手機錄像,將鏡頭對準所有人。
“樣本在哪裏發現的?”
許芮寧回答:
“你的衛生間。”
“誰發現的?”
“我。”
“誰裝袋的?”
“也是我。”
我把密封袋轉了一圈,封口還是空的。
“既然如此,請你在封條上簽字。”
許芮寧表情微頓。
“有這個必要嗎?”
“當然有。”
我笑著看她。
“萬一報告出來,你突然說樣本被人換了,我找誰哭去?”
她的眼神閃了一下。
媽媽不滿地開口:
“星遙,芮寧是在幫你。”
“你怎麼總把她想得這麼壞?”
我胸口像被什麼堵了一下。
認親之前,他們說虧欠了我二十年。
以後一定會加倍補償。
可我回來還不到半天。
他們已經開始教育我,不要傷害陪了他們二十年的女兒。
“簽吧。”
爸爸沉聲催促。
“檢查清楚,對誰都好。”
許芮寧隻能拿起筆。
她剛簽完,顧行舟也在送檢確認書上簽了名字。
家庭醫生當著我的麵封存樣本。
我把全過程錄得清清楚楚。
“檢測項目呢?”
許芮寧馬上開口:
“血液妊娠指標和病理檢查都要做。”
我挑眉。
她準備得比我這個“流產病人”還齊全。
“隻查這些?”
她咬了咬唇。
“最好再查一下孕酮和胚胎組織。”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一個普通人看到地上的血,最多想到受傷或者月經。
她卻精準說出懷孕月份、流產和病理檢查。
不是醫學天才。
就是提前背過答案。
我將鏡頭朝她推近。
“再確認一次。”
“樣本從發現到封存,都是你親手處理的?”
許芮寧迎上我的目光。
“是。”
“無論查出什麼,你都認?”
顧行舟冷笑。
“她當然認。”
“真正該擔心結果的人是你。”
我關掉錄像。
“那就送吧。”
醫生拿著密封袋離開。
門剛關上,一名傭人突然抱著我的行李箱走了進來。
“先生。”
“二小姐說大小姐可能需要換衣服,讓我整理行李。”
“可我在裏麵發現了這個。”
她舉起一盒葉酸。
許芮寧捂住嘴,眼淚唰地掉了下來。
“姐姐。”
“你還說自己沒有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