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終於開始慌了,挨個叫醒所有人,語帶驚慌:
“快醒醒!硯秋昨晚一直沒回來!可能出事了!”
“她電話現在還是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陳祁揉揉淩亂的頭發,按住許江樹的手:
“你別急啊。”
“估計是昨晚回來,看我們把家裏弄得一片狼藉,更氣了,又出去了呢?”
沈礫讚同道:
“她不是有潔癖嗎?信不信我們打掃好,再拍給她,她肯定就會回了。”
原來他們一直都知道,
可每次在我家聚完餐,卻都會找各種理由離開,讓我一人收拾殘局。
就在此時,宋霜霜沒順著他們的話說,
她心虛地看了眼角落我的平板,
又拿起手機,指著朋友圈說道:
“看!姐姐昨晚發朋友圈了!”
“她在她師弟家吃飯呢,估計是留宿在他家了。”
許江樹臉上的擔憂頓時消散:
“我在這裏擔心她,她居然跑到別的男人家裏?!”
“她把我當什麼了!”
我麵對著他的怒火,露出苦澀的笑。
昨晚,我親眼看見宋霜霜打開我的平板,用我平板上的微信發了條僅他們可見的朋友圈。
照片還是上個月項目組聚餐時拍的,
她故意裁出了我和師弟,就是為了讓許江樹誤會。
可這張照片,我也曾發給過許江樹,
他要是有心又怎會誤會,
而宋霜霜,我用心疼愛的養妹,竟也一直覬覦我的男友。
我看著他們的臉,
曾經感情有多深,此刻就有多心寒。
“江樹,姐姐也是被我們逼得沒地方去了,你別生氣......”
宋霜霜眼中閃過得意,又靠過去拍了拍許江樹的肩,安慰道。
“你就是太單純,不知道男女......”
許江樹反駁的話說到一半,突然被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他奇怪得去開門,
來人正是我的師弟周遲。
“師姐在不在?我從昨天下午就聯係不上她,今天下午導師在群上發了任務,她也不回應。”
許江樹冷冷看著他:
“你昨天剛和她吃完飯,會不知道她在哪?”
“我要知道,還會來這裏?”
“更何況,我昨天哪裏和她吃飯了?!”
周遲對許江樹的態度感到莫名,聲音不自覺提高。
緊接著,他的目光掃向餐桌的狼藉:
“你們難道沒有一起吃飯,我記得師姐說,等看完流星雨,要給你們做大餐的啊。”
客廳裏瞬間安靜。
宋霜霜白著臉解釋:
“我們和姐姐開了個玩笑,讓她先上山等。”
“後來下雨了,我們馬上就去找她了,可她已經不在山上......”
“什麼時候去的?”
周遲臉色難看,高聲問。
宋霜霜被他的眼神嚇到,結巴道:
“第、第二天早上。”
周遲死死盯著她:
“也就是說,你們讓她在暴雨天的山頂待了一整夜?”
沈礫不耐煩地皺眉:
“她是學地質的,比誰都了解山況。”
“那可是泥石流!難道學低質的就能躲得過?!”
周遲猛地紅了眼,將手機砸到桌上。
屏幕裏是我最後發給他的消息。
【實驗數據放在桌上啦。】
【江樹他們要陪我過生日,山上信號不好,我可能會晚點回。】
下麵還有一張山頂的照片。
照片中的我穿著紅色衝鋒衣,懷裏抱著給他們準備的熱飲,笑得眼睛彎彎。
【他們可能給我準備了驚喜,我好期待。】
許江樹盯著那句話,指尖開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