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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公司臨時派我出差。
我訂了當晚高鐵,給團子分好藥,讓樓上同學宋遙每天來喂藥拍視頻。
臨走前我媽來電,說要送季明婚禮請柬,讓我給門禁臨時授權。
我說:“東西放門口,不要進屋。團子怕生。”
她哼了一聲:“知道了,貓比你媽金貴。”
第一天正常。第二天下午,我在會議室發現家裏攝像頭離線。物業說可能網絡波動。宋遙電話打來,聲音急:“我中午去你家,物業不讓進,說你媽剛帶人進去過,還說你讓她處理貓的事。”
我給我媽打電話。
“你去我家了?”
“去了,放請柬。”
“團子呢?”
“好著呢,凶得很。”
“攝像頭為什麼離線?”
“我哪知道,你那破東西本來就不穩定。”
她說得太順,像早準備好了答案。
我改簽最早一班車。
淩晨候車廳裏,我一遍遍刷新監控,設備離線。
第三天中午我衝回家。
門口沒有團子蹭門的貓毛。
屋裏安靜得不正常。
貓窩空了,水碗倒扣,藥盒不見,複診表被撕掉一角,貓砂盆也沒了。
我趴床底、拉衣櫃、掀沙發,一聲聲叫:“團子,出來,媽媽回來了。”
沒人應。
我給我媽打電話,第二遍她才接。
“團子在哪?”
“別找了。”她說,“那貓我送去處理了。”
“處理是什麼意思?”
“它年紀大了,又有病,天天吃藥遭罪,我讓它輕鬆點。”
我扶住牆:“你說清楚。”
她停了幾秒:“安樂了。”
我眼前黑了一下。
趕到父母家時,他們正在吃飯。
季明拆喜糖,林悅坐在沙發上。
我看著我媽:“你憑什麼?”
她放下筷子:“媽是為你好,也是為悅悅和孩子好。”
“我問你憑什麼簽字。”
“我是你媽,我不能替你做主?”
我爸喝口湯:“你媽也是為了這個家,貓沒了可以再養,孩子出事誰擔得起?”
季明不耐煩:“姐,你別在我婚禮前鬧,多晦氣。”
林悅小聲說:“團子本來就有病,也許真是解脫。”
沒有一個人問我疼不疼。
他們隻擔心婚禮、孩子、麵子、晦氣。
我轉身走。
我要去接團子回家,哪怕隻剩骨灰。寵物醫院前台看見我,臉色不自然,從櫃子裏拿出白色小盒。
標簽寫著:團子,橘白貓,十歲。
盒子輕得不像裝過一條陪我十年的命。
趙醫生出來:“季小姐,節哀。”
“誰同意安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