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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終還是帶著父母離開了周家,住進了酒店。
我沒有告訴他們全部的真相,隻說周聿和家裏鬧了點別扭,婚宴可能會有些變動。
婚宴前夜,我還是不放心,獨自一人去了酒店確認場地。
剛走進宴會廳大堂,我就被迎麵而來的巨大迎賓背景牆刺痛了雙眼。
那上麵,原本應該是我和周聿的名字,此刻卻被篡改成了——
【新郎 周聿 & 新娘 沈柚】
我衝進宴會廳,發現裏麵的一切都變了。
主桌上,擺放著“周聿父親”、“周聿母親”、“沈柚父親”、“沈柚母親”的名牌。
而我爸媽的名牌,被隨意地丟在一個緊挨著上菜口的偏僻角落,
風道正對著座位,吹得桌布呼呼作響。
所有的婚慶易拉寶、桌卡、指示牌......新娘那一欄,全都換成了沈柚的名字。
我渾身發冷,衝到酒店前台。
“誰讓你們換的?!”
酒店經理一臉為難地看著我:“林小姐,您別激動。這是......這是周先生親自下的指令。”
他拿出一份變更協議,上麵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在協議的末尾,是周聿龍飛鳳舞的親筆簽名。
就在這時,周聿從大堂的旋轉門後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色禮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看到我,臉上沒有一絲愧色。
“晚晚,你來了。”
“周聿,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將那份協議狠狠摔在他臉上。
他撿起協議,撣了撣上麵的灰塵,
“阿柚重度抑鬱,昨天在浴室割腕了。”
“醫生說,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這場婚禮,是她現在唯一的精神支柱。
我必須用這場婚禮,來安撫她的病情。”
“所以呢?”我冷笑,“所以我就活該被你們當成猴耍?我的父母就活該被你們羞辱?”
“我沒這麼說!”他皺起眉,很不滿我的態度,
“晚晚,你能不能懂點事?這隻是一個形式!
等今天過完,我會私下給你補辦一場更大、更風光的!我保證!”
“滾!”我一個字都不想再聽。
我轉身想走,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他將我拖進旁邊的化妝間,一步步向我逼近。
“林晚,你以為你今天走了,就贏了嗎?”
他將我抵在牆上,將我完全禁錮。
“不辦這個儀式,你讓你爸媽在老家怎麼抬得起頭?
別人會怎麼說他們?說他們的女兒被人在婚禮前甩了?
說他們家教不好,養出個嫁不出去的女兒?”
我近距離看著這個同床共枕四年的男人,
我的心,從絕望,一點點轉向徹底的冰封。
他以為我的沉默是妥協,語氣緩和下來。
“晚晚,聽話。
你做大的,她隻要一個名分,安撫一下病情而已。
這對我們所有人都有好處,你為什麼就不能成全大家呢?”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周聿,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惡心。”
周聿死死扳住我的肩膀:“林晚,離開我,你和你爸媽在老家會變成徹頭徹尾的笑話!
隻要你乖乖走完這個過場,我周聿的餘生,都是你的!”
我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深,藏在包裏的那個U盤,被我握得滾燙。
司儀熱情洋溢的聲音在宴會廳響起。
“良辰已到,吉時已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
有請今天最帥氣的新郎——周聿先生,閃亮登場!”
聚光燈下,周聿一身黑色禮服,身姿挺拔。
他以為我妥協了,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微笑,
賓客們掌聲雷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
沒有人注意到,主屏幕上那溫馨的婚紗照輪播,突然卡頓了一下。
下一秒,屏幕猛地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