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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把我塞進了車裏,一路疾馳回了我們共同布置的婚房。
一進門,他就把我死死抵在玄關的牆上,
“晚晚,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
“我發誓,我隻愛你一個。跟沈柚那張紙,
下周一,不,我明天就去跟她把離婚手續辦了!一定辦了!”
他的呼吸噴在我的皮膚上,帶著他慣用的雪鬆香水的味道。
可我聞到的,卻是一股若有若無的、屬於女人的鈴蘭香。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猛地用力推開他。
“周聿,你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我冷冷地看著他。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聞了聞自己的西裝領口,隨即臉色變得難看:
“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今天跟客戶吃飯,可能是沾到的。
林晚,我們能不能先解決主要矛盾?”
他轉身走進浴室,裏麵很快傳來水聲。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個充滿“我們”痕跡的家,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和冰冷。
趁他洗澡,我鬼使神差地走進了書房。
他說,隻是幫沈柚拿購房資格。
他說,那隻是一張廢紙。
我不信。
我打開他的公文包,幾乎是立刻就找到了那個紅色的文件夾。
裏麵沒有他說的什麼抵押合同,隻有一本房產證的複印件。
千萬總價的江景大平層,業主那一欄,赫然寫著兩個名字:沈柚,周聿。
他是“共同所有人”。
不僅如此,貸款合同上,主貸人是周聿,沈柚隻是次貸。
這意味著,這兩年,他不僅用已婚的身份,
還用我們共同攢下準備買婚房的錢,去為另一個女人還著房貸。
我的手開始發抖,文件從我指尖滑落,散了一地。
一張折疊起來的A4紙從夾層裏飄了出來。
是海城婦幼保健院的病曆檔案。
患者姓名,沈柚。
手術名稱:宮外孕急診清宮術。
時間,是半年前。
在緊急聯係人、家屬知情同意書的簽字欄上,龍飛鳳舞的,全都是周聿的名字。
“周先生”。
浴室門“哢噠”一聲打開了。
周聿裹著浴巾走出來,看到一地狼藉和臉色慘白的我,眼神瞬間變了。
他一個箭步衝過來,一把搶過我手裏的那張孕檢單,臉上血色盡失。
“你翻我東西?!”他聲音陡然拔高,
“周先生,這是什麼?”我舉著那張紙,憤怒質問著,
“什麼周先生!”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林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你查我手機,翻我公文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有教養了!”
“教養?”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周聿,你在她的流產同意書上簽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什麼是教養?有沒有想過我?”
他的眼神開始飄忽:
“那是......那是她宮外孕大出血,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醫生說再不簽字就沒命了!
我那是救人一命的道義!道義你懂不懂!”
“道義?”我一步步逼近他,聲音嘶啞,
“所以,你陪她產檢,陪她手術,在她最需要‘丈夫’的時候,你都在。
周聿,你告訴我,你們到底有沒有越界?”
他被我問得步步後退,眼神閃躲,就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最終,所有的心虛和理虧都化作了無能的狂怒。
“不可理喻!”
他狠狠將手裏的孕檢單揉成一團,砸在牆上,然後抓起車鑰匙,倉皇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