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五周年那晚,我在丈夫白月光的婚禮照裏,看見了我丟失的婚戒。
照片裏,周聿白穿著白西裝,站在花海盡頭,低頭給黎枝戴戒指。
那枚戒指,是我戴了四年的紀念戒。
兩個小時前,我剛拿到孕檢報告。
懷孕八周,胎心胎芽可見。
我把報告藏進禮盒,做了一桌菜,等他回家陪我過紀念日,
也等著親口告訴他:我們有孩子了。
可晚上九點,他沒回來。
黎枝卻給我發來那張照片,配字隻有一句:
“姐姐,謝謝你把他借給我,今晚他真的很幸福。”
我盯著照片裏周聿白溫柔到陌生的眼神,
忽然想起醫生說我孕酮偏低,不能受刺激。
下一秒,周聿白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以為他終於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
接通後,卻聽見他冷淡地說:
“黎枝婚禮上缺一枚戒指,我先拿你的用一下。”
“別鬧,明天還你。”
1
我沒理會醫生的叮囑,徑直驅車來到郊區這座民國短劇的拍攝基地。
推開沉重的鐵門,片場內一片忙亂,
高規格的民國婚禮布景奢華得刺眼,紅毯、香檳塔、漫天的花瓣雨。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周聿白。
他正溫柔地垂著眼眸,將那枚我尋遍了整個屋子都找不到的鑽戒,
穩穩地套進了黎枝的無名指。
導演正舉著喇叭興奮大喊:
“好!情緒非常到位!聿白,再深情一點,看著黎枝的眼睛!”
我的血液在這一刻凝固了。
原來,他說的“黎枝婚禮”,隻是一場戲。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腹部的絞痛和心底翻湧的惡心,
撥開人群走了過去,
“停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周聿白的身體明顯一僵,他抬起頭,看到渾身濕透、臉色蒼白的我,
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
他下意識地將黎枝護在了身後。
“溫寧?你來這裏幹什麼?”他的眉頭緊緊蹙起,
“全劇組都在通宵趕工,你非要挑這種時候來鬧?”
“我鬧?”我指著黎枝手上的戒指,氣到發抖,
“周聿白,你看看那是什麼!那是我的戒指!你憑什麼拿給別人當道具?”
黎枝立刻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急著要去摘戒指:
“對不起,溫姐姐,我不知道這是你的紀念戒......
都怪我,我不該麻煩聿白哥的。我這就還給你。”
她說著,朝我走過來,就在我們擦肩而過,
攝像機拍不到的死角,她用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
“啊!”
我為了護住肚子,身體猛地向後踉蹌,重重撞在一旁的鐵質燈架上。
劇痛瞬間從小腹深處炸開,
我疼得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周聿白下意識伸手,扶住的卻是那個“不小心”推搡我的黎枝。
他沒看我一眼,直接衝助理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把她‘請’出去,送回家!別在這裏耽誤大家拍戲!”
我扶著冰冷的燈架,疼得幾乎站不穩,抬頭看向那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他正緊張地檢查著黎枝的手臂,關切地問她有沒有事。
周聿白似是被我 受傷的神情刺到,歎了一口氣,無奈開口:
“溫寧,我知道你吃醋,但凡事要有個度。懂事一點,別讓我難做。”
這四個字,將我對他最後一點信任和期盼,徹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