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青珩瞳孔驟然緊縮,他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若文,你的嗓子和眼睛......都已經好了?”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麵上,用盡全部的力氣才抑製住喉頭的哽咽。
顧青珩沉默片刻後說:“你都知道了,我也沒必要再去隱瞞你了。若文,汀蘭的父親對我有恩,不管怎樣我都要好好護住她。”
“所以隻能先委屈你一下。聽我的話,你舉著那張紙,打出我教你的那段手語,向大家澄清汀蘭是無辜的。”
我死死咬緊了牙關。
“顧青珩,這麼做就是把臟水潑在我身上,就是毀了我!你休想!”
顧青珩的臉色卻一下子陰沉了下來:“若文,我勸你先別急著拒絕我,你先看看這個,再做出你的決定。”
我的心中頓時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他就掏出手機,對對麵的人囑咐了幾句,然後將上麵的視頻展現給我看。
我卻在看清畫麵後一顆心臟如墜寒窟。
上麵是在我媽的墓地,幾個黑衣保鏢站在我媽的墓碑旁,每個人手裏都拿著把鐵鍬。
顧青珩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若文,乖乖按照我說的做。否則我也不知道,會對你媽媽的墳墓做出什麼事來。你應該也不想他老人家去世之後還不得安寧......”
我瞬間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瞪著他。
“顧青珩,你瘋了?!”
“我媽生前對你有多好你都忘了嗎!你怎麼狠得下心來用這種事情威脅我?”
我的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撕開一道大口子,冷風鑽進四肢百骸,渾身凍得發顫。
“還沒想好?”
顧青珩輕輕抬了抬手指,保鏢立刻領會他的意思,保鏢作勢就要舉起手中的錘子——
我驚恐地喊出聲:“不!”
我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我按你說的來做,你別對我媽做什麼......”
視頻錄製完後,顧青珩的臉色才堪堪緩和幾分。
幾乎是分秒之間,他就派人將視頻在網上發布了出去,並且購買了抖+給視頻推流。
一瞬間,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對我的謾罵聲。
僅僅隻看一眼,就讓我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了個幹幹淨淨。
那些惡毒的詞彙,仿佛一條條毒蛇一般纏繞著我的全身,讓我難以呼吸。
接下來的兩天,我幾乎不能出門。
但凡我隻要出門,就會被街上的人認出來,然後臭雞蛋,菜葉子就會通通砸向她。
最嚴重的一次,是幾個人把我拖到小巷子裏去,挨個對我拳打腳踢。
我的身上早已是青一塊,紫一塊。
回到家後,顧青珩一下子注意到了我身上的傷痕。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猛然衝到我麵前。
“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這是誰幹的!”
我嘲諷一笑:“多虧你發布那條視頻,現在我被所有罵,走到哪去都會有人打我。”
顧青珩身子一僵,沉默著沒說話。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震了震。
是一條行程提醒,十天後離開本市。
顧青珩伸手拿過,摁亮屏幕。
可信息內容被我提前設置了隱藏。
沒有輸入開屏密碼,顧青珩隻能看到我的屏保背景。
是我今年生日的時候,他送給我的一枚戒指。
可見我有多麼愛他。
顧青珩緊繃著的神經倏地鬆懈下來。
他的語氣溫柔了幾分:“我去找家庭醫生為你處理傷口。”
我沒理他,轉身將自己關在了房間。
然而第二天一早,我卻接到了一個意外的號碼打來的電話。
是我媽墓園的工作人員。
“不好了!許小姐,您,您母親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