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去醫院檢查時,隻因作為醫生的裴汀蘭將身上的白大褂套在她身上。
失敗的醫鬧的患者家屬便誤以為她是醫生,舉刀將我媽砍成了重傷。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我媽已經倒在了血泊裏,身上被霍出幾道長長的口子。
緊急搶救過後,依舊遺憾去世。
帶著滿心氣憤,我將裴汀蘭告上了法庭。
卻在開庭的前一周,我發生了嚴重的車禍,雙目失明,嗓子傷啞。
看不見東西,更說不出話來。
無數的準備好的證據證詞在這一刻化為泡影,我幾乎臨近了崩潰。
就在這時,丈夫顧青珩從相隔幾千公裏的大洋彼岸連夜趕了回來,親自一個一個教我如何打啞語。
幾天的時間裏,我已經學會了如何將我搜尋過來的證據表達出來。
這場官司我贏的毫無懸念。
當聽到法官判定裴汀蘭三年的牢獄處罰時,我終於釋然地鬆了口氣。
之後的日子裏,顧青珩為我找遍全球的名醫,隻為治好我的一雙眼睛和嗓子。
終於在一個月後,我徹底恢複如常。
當我帶著這個好消息打算去分享給顧青珩時,卻聽到熟悉的聲音從書房裏麵傳了出來。
“顧哥,還是你有招啊。嫂子估計怎麼也想不到,你教她打的手語,其實是自願簽署諒解書的意思吧?為了讓她徹底相信,你還特地找來了頂級的催眠師過來將嫂子催眠,改變她聽到的聲音,讓她以為法官判定的是處罰汀蘭姐的結果。”
聞言,我渾身瞬間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顧青珩淡淡開口:“人死不能複生,汀蘭也是受害者。若文隻知道追著她不依不饒,不過是看在她一個女孩子好欺負罷了。就算那日是我找人開車撞她讓她失明失語,我現在也在找頂尖的醫生給她治療。”
說著,顧青珩將一旁站著的裴汀蘭攬入了懷裏,低聲繼續說道:“汀蘭的父親是為了救我才發生車禍的,他臨死前囑托我一定要護汀蘭的周全。我當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去坐牢,所以隻能先委屈若文一下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怪不得我剛好是在開庭之前發生的車禍,原來這一切都是顧青珩蓄意而為!
我踉踉蹌蹌地走到沙發上,苦笑一聲,給一個號碼打去了電話。
“陳律師,婚前我和顧青珩簽訂過協議,這段婚姻一旦我受了什麼委屈,隻要我單方麵簽字,離婚協議就立刻奏效。”
“麻煩您過兩天幫我打印出來,我簽個字。”
掛斷電話後,顧青珩一行人走了出來。
出門看見我的那一刻,他明顯一怔。
顧青珩臉上的神色瞬間閃過一絲慌亂,然後仿佛想起來了什麼,又驟然鬆了口氣。
是啊,眼前的人一雙眼睛看不見,自然也看不見一旁的裴汀蘭。
送走裴汀蘭後,他笑著上前蹙眉將外套搭在我的肩膀上,語氣溫和:“怎麼穿這麼少坐在這裏?天氣涼,萬一吹感冒了怎麼辦?”
我死死地看著他沒說話。
他眼睛裏的擔憂是那樣真切不似作假,一如同當年我被霸淩時,他將我護在身後,朝我投過來的眼神一樣。
可當初那個將我從黑暗裏解救出來的人,現在卻親手再次將我推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