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喊聲劃破了安靜的氛圍,謝柏越走進來,看到地板上的蛇,眉頭擰起。
“房間裏怎麼會有蛇?”
梁樂岑臉色慘白,指向站在一旁的祝南絮。
“是南絮姐帶過來的!一定是她!”
祝南絮腦子裏嗡的一聲,下意識否認:“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袋子裏裝了蛇!”
“不是你?”梁樂岑揚起聲調,嘴角帶著顫抖,“袋子是你親手送過來的,我和阿越都沒有碰過。難道是林助理放的,還是我故意把蛇放進來嚇自己?”
看著她眼底那抹挑釁,祝南絮瞬間就明白了。
袋子裏的蛇,一定是她串通助理提前放好的。
自導自演這一出,就是為了引起謝柏越對她的嫌惡。
“袋子是林助理交給我的,也是他吩咐我送到這裏的。”
“你可以去問林助理,看看他到底在袋子裏放了什麼。”
謝柏越神色鬆動,拿出手機要撥通助理的電話。
見狀,梁樂岑立刻拔高聲音:
“林助理做事一向細心,怎麼可能犯這種錯誤,肯定就是你故意要嚇我!”
祝南絮抬眼,對上謝柏越審視的目光。
屋裏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靜默。
梁樂岑不肯罷休,眼眶唰地就紅了。
“阿越,你就這麼喜歡她嗎?我剛才差點就沒命了,你卻根本不在乎,還要護著她。”
“原來在你心裏,我早就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了。”
見梁樂岑情緒激動,謝柏越瞬間慌了神,一下下輕拍她的後背安撫。
“我當然相信你,樂岑,在我心裏,你永遠排在第一位。”
“我不信!”梁樂岑緩緩抬起頭,看向祝南絮:“除非,讓她在全是蛇的房間裏待上一晚。”
“不然,我永遠都不會安心。”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祝南絮耳邊炸開,她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你瘋了嗎?讓我在那裏待一晚會出事......”
最後幾個字還沒有說完,謝柏越已經揮手示意保鏢。
“把她帶去城西的蛇基地,讓她在那裏待一晚上。”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祝南絮的胳膊。
祝南絮拚盡全力掙紮,可男女力量懸殊,根本掙脫不開,隻能朝謝柏越嘶吼:
“謝柏越,讓我做什麼都行,隻要別把我送到蛇窩!求你了!”
她望著謝柏越,心底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從小到大,她都非常怕蛇。
謝柏越知道後,每次電視播到蛇的鏡頭,都會主動換台。
書裏有蛇的插圖,他也會提前折上角,提醒她避開。
可現在,他看都沒看她一眼,專心哄著梁樂岑。
“樂岑,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別生氣了。”
祝南絮全身的力氣,因為他這一句話被抽幹,像一灘爛泥般被拖著上了車,帶去蛇基地。
借著殘存的微光,她看見地麵爬滿大大小小的蛇。
它們吐著信子,冰冷的豎瞳閃著詭異的光。
極致的恐懼牢牢攫住祝南絮,她連滾帶爬撲向房門,用力拍打。
“救命!開門,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一直喊到嗓子沙啞,也沒有人來。
直到夜色漸深,她快要耗光全部力氣時,門外傳來說話聲。
梁樂岑的聲音輕飄飄傳進來:“你看,南絮姐這不好好的嗎?”
“放我出去。”
祝南絮手腳挪動爬到門邊,虛弱地拍打著門板。
謝柏越的聲音冷硬地傳入房間:“祝南絮,你現在知道錯了嗎?”
滿心委屈無從辯解,她隻能語無倫次地道歉:“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放我出去吧。”
門外陷入短暫沉默。
謝柏越的目光在緊閉的房門,與梁樂岑的臉上來回移動。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清:
“樂岑還沒有解氣,你暫時不能出來。那些蛇沒有毒,頂多被咬幾下而已,不會危及性命。”
頓了頓,謝柏越繼續道:
“就像樂岑說的,嚇一嚇就習慣了。別在這裏大喊大叫,吵得樂岑睡不著。”
祝南絮忽然低低地笑出聲,笑聲帶著無盡的悲涼。
事到如今,他心裏惦記的依舊隻有梁樂岑。
腳步聲漸漸遠去,門外重新歸於平靜。
門內,祝南絮癱軟在地,靈魂被生生抽走。
那些蛇見她不再動彈,緩緩爬到她的身上,蛇尾纏繞住她的手臂。
祝南絮空洞地望向天花板,意識一點點模糊。
第二天她醒來時,大門已經被人打開,她掙紮著站起身走出去。
手機震動,謝柏越給她轉來一筆錢:“來公司之前把自己收拾幹淨,樂岑讓你跟著她出席活動,別給她丟人。”
祝南絮收下錢,打車回賓館收拾好行李,隨後又將父母的遺體火化。
做完這一切,她用僅剩的錢買了一張機票。
抵達機場時,謝柏越的消息又彈了出來:“還在磨蹭什麼,馬上來公司。”
祝南絮盯著屏幕,低低笑了一聲,隨後拉黑了謝柏越的聯係方式。
安檢,登機,一路順暢。
飛機直衝雲霄。
體麵也好,狼狽也罷。
無論飛去哪裏,她再也不想見到謝柏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