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樂岑換上一副委屈的模樣,柔聲回答:
“辦公室裏都是很重要的客戶,我想讓南絮姐幫忙招待一下,可她不僅不願意,還抓傷了我。”
她抬起胳膊,露出一道抓痕。
祝南絮怔怔地看著梁樂岑。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能麵不改色地編出這麼多謊話。
可謝柏越信了。
他的目光落在祝南絮身上,眼底寒意翻湧:
“既然答應過來做助理,就好好完成工作,不要耍這些小聰明。”
“還有,你抓傷了樂岑,今天的工資也別想要了,拿去給她當醫藥費。”
一字一句,像鋒利的刀,紮進祝南絮的心臟。
她低下頭,想起當年她為了不讓謝柏越那麼辛苦,四處投簡曆麵試。
連續幾次失敗後,她躲在寫字樓外偷偷哭。
那時還在送外賣的謝柏越路過,拿出當天賺的錢,帶她去了最好的餐廳。
他坐在對麵,鄭重的告訴她:
“絮絮,等以後我們有錢了,我管著公司,你管著我,我再也不會讓你受氣了。”
她笑著點頭,滿心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如今,她終於等到他功成名就的這一天。
隻是她的身份,早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祝南絮掙紮著辯解:“我什麼都沒做,憑什麼扣我的工資?助理的工作我不幹了,放我出去!”
可謝柏越的語氣沒有半分鬆動。
“這些客人對樂岑非常重要,你好好招待。要是出了問題,公司會追究你的責任。”
呼吸卡在胸口,祝南絮萬萬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怔愣的間隙,那群人已經圍了上來。
祝南絮拚命拍打門板,乞求謝柏越開門。
“謝柏越,放我出去!”
這一瞬,謝柏越終於看清門內那幾個人的模樣。
他臉色一變,嘴剛要動,梁樂岑卻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阿越,陪我去那家新開的日料店好不好?我好久之前就想去了。”
一邊是被困在房間裏、等著他出手相救的祝南絮。
一邊是等著他赴約吃飯的梁樂岑。
謝柏越遲疑了。
梁樂岑咬了咬下唇,小聲補上一句:“阿越,你之前答應過我的,回國之後,要帶我吃遍港城所有美食。”
他掃了祝南絮一眼,視線又移回梁樂岑臉上,勾了勾唇角。
“好,我陪你去。”
祝南絮心中的失望一點點沉澱成絕望,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漸行漸遠。
見謝柏越離開,辦公室裏的人圍攏上來,撕扯她的衣服。
衣襟滑落,露出肩膀和裏麵的內衣,引來一陣哄笑。
就在祝南絮瀕臨崩潰之際,謝柏越的助理推開了門。
“祝小姐,謝總讓你去酒店送藥。”
祝南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立刻走出去,接過袋子趕到酒店。
謝柏越拉開房門,眼神微冷:“既然東西送到了,你可以滾了。”
“南絮姐,多謝你把藥送過來,不然我又要暈倒了。”
梁樂岑裹著浴巾,頭發淩亂地散著,從謝柏越身後探出頭。
“我還有點難受,你既然是我的助理,不如留下來照顧我一會兒吧。”
“阿越畢竟是男人,很多地方都不懂。”
祝南絮下意識拒絕,梁樂岑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拽進房間。
“南絮姐,幫我把袋子裏的藥拿出來吧。”
“要是等會兒我的病情加重,這筆賬,你說阿越會算在誰的頭上。”
血腥味在嘴裏蔓延,祝南絮伸手往袋子裏摸索,指尖觸到一團滑膩的東西。
心裏猛地一驚,她掏出來一看。
竟是一條蛇。
她嚇得手一抖,蛇直接摔在地板上。
梁樂岑瞥見地上扭動的影子,當即尖叫起來:“啊——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