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翊為陪青梅看球賽,錯過了我和他戀愛七周年的紀.念日。
我生氣地提了分手,他不以為然:
“就因為這點小事?”
“不,是因為你從來不在意我的感受。”
說完我拎包離開,想晾他幾天,卻在當晚接到封翊父母電話。
他們說,封翊在給我買金項鏈的時候遇到搶匪,被連捅三刀,當場死亡。
趕到殯儀館後,所有人都用怨恨的眼神看著我。
封母更是連扇了我兩巴掌,指著我的鼻子罵。
“如果不是你小題大做,非要跟我兒子分手,他不會買項鏈跟你道歉,也不會因此丟了命!”
我攥著那條帶血的金項鏈,在靈堂跪了兩天兩夜。
第三天,我喝了整瓶敵敵畏,去到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海邊。
身後忽然響起阮歡歡的聲音。
“Surprise!”
我轉頭看見數道閃光燈。
還有封翊,他捧著厄瓜多爾的玫瑰花,從人群中走出。
他打開戒指盒,唇角微勾。
“如此聲勢浩大的一場假死戲,僅是為了跟你求婚,夠證明我在意你了,嗯?”
阮歡歡自然地挽住封翊,語氣得意。
“還不是得多虧了我出謀劃策,沒有我,你們早散了。”
原來是這樣,先讓我墜入絕望,再死而複活給我所謂的求婚驚喜。
見我依舊沉默,封翊笑意淡了兩分。
“好了趕緊把戒指戴上,回去切蛋糕慶祝。”
腸胃開始絞痛,我搖了搖頭。
“你們去吧,我就算了......”
我的人生即將落幕,隻有哀悼。
…
“霜棠姐,你是不是在氣阿翊假死,所以不跟我們去切蛋糕。”
阮歡歡邊說著邊拿起鑽戒戴在無名指上。
然後嘻嘻哈哈朝我展示。
“你不戴,我可戴咯,到時候我替你嫁給阿翊。”
阮歡歡向來愛開玩笑,她方才的行為舉止在旁人看來或許再正常不過。
可我卻清晰感知到女人間的挑釁。
後背漸漸冒出冷汗,我沒力氣和她爭辯。
“隨你。”
“我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
封翊見狀皺了皺眉。
他攔住我,然後看向阮歡歡,語氣無奈又寵溺。
“好了歡歡,玩夠了就摘下吧。”
“你要是喜歡,回頭我給你買一個。”
末了,他補充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愛生氣,我可不想再大動幹戈哄一次。”
聽著這些,我垂眸掩去酸澀。
長達七年的戀愛,我在他心裏竟隻有愛生氣三個字。
封翊,即便你願意大動幹戈哄我上千上萬次。
我也沒有第二條命能去為你殉情了。
抬頭時,阮歡歡正在摘戒指,她使勁拽也拽不下來。
忽然,她捂嘴驚呼。
“戒指0.1寸,難怪我戴那麼合適。”
“封翊,你個臭小子,你是不是暗戀我,說!”
封翊愣了,眼底掠過一絲慌亂。
他跟我解釋,說是不小心把我和阮歡歡的指圍搞混了。
我看著他。
“嗯,10.1寸和13寸確實容易搞混。”
“是真的搞混了,你能不能別這個態度,我不可能一直哄你。”
封翊聲音裏透著不耐。
認定我在故意不理解他,故意賭氣。
我淡然地抽出被他握著的手腕。
“我相信你,既然尺寸不是我的,那就讓它戴在真正的主人手上吧。”
反正你也是真的不在意我。
說完,我的四肢有些顫。
我知道自己撐不住多久了。
“蛋糕到了你們快來。”
封翊的兄弟在酒店陽台上喊。
阮歡歡不動聲色,把拽出半指的戒指往回壓到底。
封翊摟住我的腰,在我耳邊親昵低語。
“一起,這麼多人看著呢,別讓我沒麵子。”
我被他強行帶到酒店包房。
昏暗光線下,三層蛋糕插著溫馨蠟燭,放在推車上緩緩出現。
有人感慨:
“看著真幸福。”
幸福嗎?我麵無表情的想。
如果蛋糕上寫的不是新娘:阮歡歡,我也會有一瞬間那樣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