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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畫裏，看了一整夜的空展廳。

畫裏很安靜。

隻有一片留白，和停在三月裏的風。

天亮時，保潔阿姨拎著拖把進來，掃過那片灑開的青色。

“哪來這麼多灰。”

她把它倒進了垃圾袋。

那是我磨了七年的顏色。

九點，展廳開門。

記者扛著機器擠在那麵牆前，許知意穿著新裙子，手裏捏著剪彩用的金剪刀。

紅綢一落，人群先是安靜，隨後炸開了鍋。

畫裏的姑娘，整個人背過了身。

月白長裙，烏黑的發，一張臉都看不見了。